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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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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第139章 干净的

礼拜天晚上七点,车回到市局。十八个瓶子进了冷藏柜,编号朝外码成两排。 “下礼拜三之前出不来。”温则鸣把送检单放到柜门那个夹子里,“病理那头催不动。” “肝上那么大一块。”李扬说,“他应该也没多少日子了。” 韩东升听到这里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她在殡仪馆门口问我。”傅雪蘅说,“他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可能是治不起。”李扬说。 “把礼拜四提的那三样调上来。” 苏晓棠戴上手套把封条划开。封条上的字是她自己写的,礼拜四晚上在县局封的。她把里头三样东西摊在台子上,把钱又点了一遍。 “两百张,票面都是一百,旧票。”她把号抄在本子上,“号码不相连,应该也不是一次从柜面上取的。这个追不了。” 温则鸣站在台子这一头看着。他没有去动那沓钱,把底下那张包过钱的旧报纸拿了起来。 “这个。” 苏晓棠接过去,沿着折线一道一道展平,摊在灯底下。 “折过很多回。”她说,“折线上纸都起毛了,四个角软了,两条折线交叉那两处破了小口。包上就不动的纸不会成这样。” “那估计多少回?” 苏晓棠把报纸翻过来,“这没发估计,只能写有反复折叠痕迹。” 温则鸣把那个空信封拿起来。 “这个只封过一回。”他说,“胶水那一道是整齐的,没有二次粘上去的印子。” “信封里头搁着遗书。”苏晓棠说。 “遗书是他末了才写的。” 苏晓棠把报纸和信封并在一处。 “那这个信封是末了才封的。”她说,“报纸包着的时候他动过很多回。连报纸一块儿塞进信封粘死,应该是最后那几天的事。” “他一遍一遍打开来看过。” 苏晓棠把笔搁下,“我只能写折的回数不少。” “李扬。”傅雪蘅说,“他家里搁着两万块。“治不起”往后别再说了。” “追不了,也送不上庭。”韩东升说,“一个人家里搁着两万块钱,这很正常。” “我知道。”傅雪蘅说,“我不是拿它去定谁的罪。我是拿它回去重看那三份笔录。” 苏晓棠又把那张复印的病历取出来。 “这一张也不对。” “怎么了。” “字口发虚,边上有一道压痕。”苏晓棠把纸举到灯底下,“县医院给的是原件,这张是从复印件上再复的。” “原件在谁手里?” “不知道。” 傅雪蘅把这一句记在那一页上。她把礼拜四那份物证记录翻到后面,跟自己那一页并在一处,在底下添了一行。 报纸,是九月六号的。 韩东升一直没有开口。他这会儿把手撑在台沿上。 “我跟他坐在石台阶上说了个把钟头话。”他说,“他给我倒了一碗水,刚烧的。他跟我聊他闺女念书花钱。他不像是要......” “哪儿不像?” “撒谎的人只怕一样,怕你不信他。”韩东升说,“他一次没问过我信不信。” “他问的全是以后。上庭得说多久,名字是不是就干净了。” 他转身把礼拜一那本笔录取来,翻到中间那一页。 “这儿。做到一半他把纸拉过去了,看了一会儿,跟我说记不清。” “你怎么答的。” “我说记不清就记不清。笔录上照你说的记的,我不能给你改。” 韩东升把本子合上,两只手还压在上头。 “他就把纸推回来了。” 墙上那个钟滴答的走着。 “他不是想改口供。”韩东升说,“他是想跟我说实话。我按程序给他堵回去了。” 苏晓棠把那三份笔录从卷里抽出来,摆成一溜,都翻到身份证那一栏。 “孙有仓。那年在火车站丢的,补了一张,没有报案。” “吴福来那一份是他老婆做的。她说他不识几个字,一辈子没办过什么手续。” “他没丢过身份证。”韩东升说。 傅雪蘅把台子上那手抄信展开,摊在那两万块旁边。第三行上写着,这钱两万,是干净的,你拿着念书用,别省着。 “他坐在石台阶上问我的时候,也是想问能干净吗?”韩东升说。 “鉴定意见上写的是那三个签名不是他们自己写的。”苏晓棠说。 “被冒名三个字是我提的。”温则鸣说。 “那句话落在哪一份材料上。”傅雪蘅问。 “没有材料。”温则鸣说,“我就是在这间屋里说的。” “三个人转被害人,是我定的。”傅雪蘅说,“笔录重做,原来那三份附后头,也是我定的。” 周正堂把老花镜戴上,把那份鉴定意见从头看到末一行。 “老周。”傅雪蘅说。 周正堂把那张纸推回台子中间。 “这一份没有错。”他说,“错的不是在纸上。” “礼拜四那一次,我们是按自杀现场勘的,手续走的是被害人。”傅雪蘅站起来,“那间屋子现在不是被害人的住处。” “搜查证今天晚上报上去。明天一早我们再去一次。” 韩东升把手从本子上拿开了。 礼拜一早上八点四十,车到村口,地上的霜还没化。 “礼拜四封的门,钥匙一直在所里。”姜所把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没有马上开锁,先把搜查证从头看到尾,又把村主任叫到门口站好。 苏晓棠架起相机。 “程婷不到场,有交代没有?”姜所问。 “她未成年,见证人用村委会。”苏晓棠说,“告知书回头补给她。” “今天不告诉她。”傅雪蘅说,“她快月考了。” 锁开了。屋里一股冷灶味。米缸掀开来,底下剩着一层。西屋墙上糊着旧报纸,报纸上头贴着一排奖状,最早那张是小学三年级的,最新那张贴在最高处。搜到十一点四十,两间屋、灶房、柴房一样一样过了,什么也没有扣。 “医院的东西一样也没有。”苏晓棠说,“挂号条,收费单,药袋子,一张都没有。” “可他病了两年。”傅雪蘅说。 苏晓棠把笔录递给村主任签字。 温则鸣站在院子当中,看着西墙根那半院子柴。靠墙那一摞是旧的,上头新劈的那一层颜色浅,堆码得齐齐整整。 “这些柴烧到开春都烧不完。”他说。 姜所把院门带上,重新贴了封条。 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李扬去打了一壶开水回来,一个一个倒水。一串倒水的咕噜声在房间里回响。 “陈老师说,她那个助学金上礼拜刚报上去。”苏晓棠把笔套拔了又套回去,“那张表上头,需要填家庭情况。” 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端在手臂上。 “还是等她考完试了来吧。” 韩东升把那杯水端起来,放到窗台上,盯着窗外,没有回头看她。 “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