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校长,听学生建议怎么了?:第257章 猛男落泪被抓包,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你睡的安稳吗?我必须清醒着~”
“这道路有点黑,你睡吧我负责~”
几条不同的声线逐渐合一,台上的众人摇晃着手面向台下的粉丝。
台下的学生们也跟着唱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蹦跳,没有人尖叫。
上千人的声音融在一起,跟着旋律往前走。
有人搂着旁边的肩膀,有人把头靠在同学的肩膀上。
张扬、瘦猴、赵阳和刘猛,四个人肩膀贴着肩膀,荧光棒举在头顶,嘴巴张得老大。
唱到一半的时候,张扬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偏过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继续唱。
没人笑话他。
因为旁边的瘦猴也在哑着嗓子唱,赵阳的脸上全是泪,刘猛干脆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沈星月把荧光棒递给旁边的女生,自己两只手插进校服口袋里,仰着头看舞台上方的星空。
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跟着歌词。
路灯打在她脸上,眼角有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陆沉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抱胸。
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歌声从VIP区蔓延出去,普通区的观众也加了进来。
近万人的声音汇成一条河,在省城的夜空里流淌。
舞台上的灯光、星光、荧光棒的光,全都搅在了一起。
……
林育才站在人群最后方。
保温杯攥在手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看着前方那些晃动的身影。
那些背影他太熟悉了。
张扬,曾经最喜欢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还染一缕黄毛显得自己不好惹。
孙小天,肩膀窄得像竹竿,左蹿右跳跟个猴似得。
沈星月,脑子灵光,学生们温柔但带点腹黑的大姐大。
李大强,块头最大,却是最感性的。
苏小柔,以前的精神小妹,现在也努力在做一个好学生。
……
也许,曾经的他们身上会有或多或少的缺点。
但现在他们站在人群的前方,唱着歌,流着泪,搂着彼此的肩膀。
时间过得好快。
林育才的鼻子酸了一下。
“嘶!”
他仰起头,用力吸了一口气。
没用。
眼眶里的热意往上涌,挡不住。
他赶紧偏过头,用拿保温杯的那只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一张纸巾突然递到了他面前。
“林校长挺性感啊,怎么还落泪了?”
声音中带着点调侃,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林育才猛地转过头。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人站在他左手边。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育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嘘。”
苏清颜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她拉住林育才的袖子,朝场外的方向偏了偏头。
林育才回头看了一眼。
舞台上,《夜车》的最后一段歌正在响。
师生们的声音穿过夜风,传得很远很远。
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少了一个人。
……
音乐节外围的商业街灯火通明,但人流稀疏。
大部分观众还堵在广场里面等散场,这条街反而成了最安静的角落。
苏清颜拉着林育才拐了两个弯,钻进一家门面不大的饮品吧。
两人坐在店外角落的位置,两盏暖光吊灯,一张原木小桌。
她摘下口罩,摘下鸭舌帽,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
林育才坐到对面,端详了她几秒。
瘦了。
眼窝比之前深了一圈,颧骨的轮廓都变明显了。
脸上的气色跟以前那个苏副校判若两人。
“你是照着脱相的方向减的肥吧?”
苏清颜端起菜单挡住脸,闷声笑了一下。
“你要是来安慰人的,能不能换个方式。”
“我就是实话实说。”
“你走的这段日子,学校的事差点没把我逼疯。”
林育才靠在椅背上,两手搓了搓膝盖。
“怎么了?”苏清颜放下菜单,随手点了两杯热可可。
“一堆流程呗。”林育才掰着手指头数,“教务处的课时统计表,你以前都是提前做好模板发给各年级组长的,你一走,没人知道模板在哪。”
“我翻了你办公室都没找到。”
“在共享网盘里,文件夹叫教务模板2018秋。”苏清颜端起刚送上来的热可可,吹了吹,“我走之前跟赵梦瑶交代过的。”
“她说了,但她也找不到,最后是老马连夜重新做了一份。”
苏清颜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高三摸底考的考场安排。”林育才越说越来劲,“你以前是按照成绩梯度交叉排座的,对吧?”
“我光研究你那个排列就研究了一下午,到最后还是贺校长帮忙搞定的。”
“贺校长?”
“新来的教学副校长,贺知秋,豫省的省四中调过来的。”林育才喝了口可可,“还有个德育副校长,叫周明远,是巴蜀过来的。”
“上面派来的?”苏清颜的表情微变。
“嗯,一个管教学,一个管德育,都是来帮忙的。”
“不过老马现在看他们跟看债主差不多,整天竖着耳朵在他们身后盯着,生怕外人动了十三中一根汗毛。”
苏清颜端着杯子,笑意从嘴角漫到了眼睛里。
“老马他就那个脾气。”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
饮品吧里放着轻音乐,声音很小,刚好填补了空白。
林育才没急着开口。
他看得出来,苏清颜虽然在笑,但那种笑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笑起来,眼睛里带着一股劲儿,锋利的,自信的。
现在这个笑,软了很多,带着一点疲惫,还有一点……释然。
“我爸的事,有转机了。”
苏清颜低着头搅动杯子里的可可,声音压得很低。
“他直属领导的案子查清了,我爸只是正常工作交集,不涉及核心问题。”
“纪委那边已经在走解除程序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次来省城,就是处理最后一点交接手续。”
“弄完这些,人就自由了。”
林育才点了点头。
“再过几天就能回学校了。”苏清颜的语气轻快了一些,“不过下次见面,可能会吓你一跳。”
“怎么,你这两天要整容?”
“你才整容。”
苏清颜白了他一眼,没解释,只是嘴角翘着,带着一点神秘。
林育才也没追问。
他这个人有个优点,该好奇的时候好奇,不该追问的时候绝不多嘴。
反正人能回来就行,至于什么惊喜,到时候再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育才把这些天学校发生的事一件件往外倒。
公益活动、五十万现金捐助、废品大爷、医院重症区、全校消杀、社团招新、央台节目组来踩点……
他说得零零碎碎,想到哪儿说哪儿。
像是个攒了太多话没人讲的人终于逮到了听众。
苏清颜托着下巴,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他。
“陆沉写的公益方案?那孩子心思比你细多了,你记得重点看看。”
“消杀的事贺校长处理得对。”
“央台那个导演,听说有人会治他,你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