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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校长,听学生建议怎么了?:第237章 大爷:我三轮车突然推背感拉满?

大巴刚驶上城南外环的长坡,林育才的目光被窗外一个身影拽住了。 一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车斗里堆得比人还高…… 压扁的纸箱、捆好的塑料瓶、卷成团的废铁丝,摇摇晃晃码了小半座山。 拉车的是个佝偻着腰的老大爷,脚下一步一挪地往坡顶蹭。 “司机,靠边停。” 林育才把保温杯往座位上一搁,起身就往车门口走。 大巴还没完全停稳,他已经跳了下去。 小跑着冲到三轮车后面,两只手搭上车斗的铁架子,闷头就开始推。 三轮车晃了一下,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 “哎,这位同志,不用不用……” 老大爷吓了一跳,扭头看了一眼。 “您拉您的,我推我的,别客气。”林育才憋着一口气,腿上发力。 大巴车里,学生们全趴在窗户上看。 “校长干嘛去了?” “在推车?” “那谁的三轮啊?” 宋远第一个站了起来,把兜里的握力器往座位上一丢,三步并作两步蹿下车。 紧跟着是陈雷,再然后是周政…… 白晓纯犹豫了两秒,低着帽檐也跟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半分钟,大巴上的学生走了大半。 “大爷,让我来,您歇着!” 老大爷还没来得及说啥,转头就被推到路边旁了。 而在三轮车后面黑压压挤了一堆人,八只手、十只手、十六只手全搭在车斗上。 人太多了,林育才反而被挤到了外圈,根本够不着车。 他退后两步,看着这帮学生把那辆破三轮连人带货推得跟开了挂一样,嗖嗖地往坡顶冲。 “慢点慢点!别给人家车推散架了!” 林育才在后面喊了一声。 “大爷,您这一车得有三四百斤吧?” 沈星月看着远去的人群,没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 “差不多,差不多。”老大爷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娃娃?” “十三中的。”林育才走到大爷身边,递过来一旁没开封的水,“喝口水歇歇。” 老大爷摆了摆手没接。 “您今年多大岁数了?”林育才蹲下来,跟大爷平视。 “七十八了。” “家住哪边?” “就城南那片老棚户区,拆了一半没拆完那个。”大爷指了指坡下面的方向,“每天拉一趟,送到废品站能换个二三十块。” 林育才点了点头,没急着接话。 “大爷您一个人住啊?”沈星月小跑过来跟上。 “老伴还在。”大爷喝了一口水,拧上瓶盖挂回车把,“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快两年。” “能自己动,就是费点时间。” 沈星月的手顿了一下,“那……家里没有孩子帮忙照应?” 大爷没马上回答,他惆怅的看向远方,叹了口气。 “有过两个儿子。” “大的,13年抗震救灾,走了。” “部队给发了个证书和一面旗,我搁柜子里锁着呢。” 沈星月的表情僵住,抿抿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小的,16年出车祸,也走了。” 后面没帮上忙的几个学生听到这儿,笑闹的声音全收了。 “大爷,我……对不起,不该问这些。”沈星月的声音轻了很多。 “有啥对不起的。”大爷摆了摆手,倒是笑了一声,“都过去的事了。” 他接过林育才再次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本来想着还有俩孙子,好歹能指望。” “后来查出来,都不是小儿子亲生的。” “儿媳知道瞒不住了,带着孩子直接跑了。” “老伴本来因为儿子没了身体就不行,这一下子气得,直接起不了床了。” 沈星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 “太难了。” “凑活着活呗。”大爷把瓶盖拧上,向自己的三轮车的走去,“人活着嘛,总得有个盼头。” “我那老伴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今天收成还行,能买两斤排骨炖个汤。” 说完他朝林育才和学生们点了点头,弯腰去抓车把,准备走。 “大爷,等一下。” 林育才站起身,从后面裤兜里摸出钱包。 钱包是个用了好几年的旧皮夹子,边角都磨毛了。 他翻开来,把里面的钱全部抽了出来。 三张红票,两张五十,四张一块的,还有几个钢镚。 现在都用手机支付,他身上也就这点了。 “老人家,这点钱您拿着。” “哎,使不得使不得!”大爷连连后退,手在身前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们帮我推车就够了,我不能要钱。” “您就当这帮学生给您交的推车学费。”林育才笑着把钱往大爷手里塞。 “这怎么行,太多了,太多了……” 旁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大爷,还有这个。” 沈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她随身带的小钱包…… 一个Q版草莓小钱包,都没有巴掌大。 她从里面抽出八张红票,齐齐整整地递了过去。 “闺女,爷爷不能要你的钱……” 大爷彻底慌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 “您拿着。”沈星月把钱和林育才的那一沓摞在一起,直接塞进了大爷胸前口袋里。 “回去给奶奶买点好吃的,排骨多炖两斤。” 林育才在旁边伸手,帮大爷把口袋的扣子扣上了。 “大爷,拿好。”林育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日子会好起来的。” 大爷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弯下腰,朝着几人点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 “快走吧,天黑路不好走。”林育才笑着摆了摆手。 大爷抹了一下眼角,重新握住车把。 三轮车吱呀吱呀地顺着下坡滑了出去,越走越远,越走越小。 夕阳把那个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 车斗里堆成山的废品在余晖下泛着暗淡的光。 学生们站在路边,没有人说话。 林育才最后一个上车。 一屁股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靠着椅背,盯着车顶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大爷说的那几句话。 大儿子抗震救灾走了,小儿子车祸走了。 孙子不是亲的,老伴半瘫在床上。 七十八岁,每天拉着几百斤废品换二三十块钱。 凑活着活呗。 林育才掏出手机,翻到公益基金的余额。 五十多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锁屏,拧开保温杯盖灌了一大口凉茶。 公益基金的最后那几十万,他知道该怎么花了。 “公益,以后我得常带你们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