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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科女医生,专治各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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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科女医生,专治各种不服:第217章 恍然大悟

陈向晚几乎每天都来。 有时是上午,带一束白色洋桔梗,插在病房外窗台的小花瓶里;有时是傍晚,在层流仓外的玻璃窗前站上一会儿,也不说话。 她没有陈远清那种滴水不漏的周全,也没有陈远舟表现出来的那种沉稳专业的距离感。 她就是以一个姐姐的身份来探视,问问护士今天生命体征怎么样,有没有新的化验结果,沈博士有没有交代什么注意事项。问的都是最朴素的问题,关心的也都是最直接的进展。 这天下午,她又来了。 沈健刚从无菌仓的缓冲间出来,脱下防护服,正好在走廊里遇见她。陈向晚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见沈健便迎了上来。 “沈博士。”她微微颔首,语气客气,“打扰你了。” “又来看远疾?” 陈向晚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沈博士,我弟弟……治愈有几成把握?” 沈健没有立刻回答。 陈向晚见他沉默,又追问了一句:“能找出他的病因么?” 沈健看着她那双满是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专业而克制的神情。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两个问题,我无法向你透露!令尊陈老爷有交代,病情根源,愈后预判这类核心信息,他会单独过问。” 陈向晚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沈健伸出手制止了,语气温和但坚决:“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令尊特别要求的。” 他看着陈向晚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略作犹豫,最终还是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会尽最大努力。” 陈向晚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追问。 她了解父亲的性格,陈清德疑心极重,对任何人的信任从来都是有限度的。如果她问得过多,表现得过于急切,反而会引起父亲的猜忌。 她心里想,这样也好,说明父亲也开始怀疑陈远疾的病症。 她轻声回了句:“谢谢沈博士。辛苦你了。” 然后转身走到层流仓的玻璃窗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弟弟。 沈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陈家的女儿,活得并不轻松。在沈健此刻的判断里,陈向晚的担忧发自本心,并不掺杂算计。 下班后,沈健来到王胜男的病房,她已经洗漱完,披着一件宽松的开衫,靠在床头刷手机。看到沈健还是略带点惊讶:“怎么了?这么晚,还不下班?” 沈健拉凳子坐下,揉了揉眉心:“今天陈向晚又来探视了。” “又来了?”王胜男挑了挑眉,“这是第几次了?” “记不清了,反正天天来。”沈健说着,把下午和陈向晚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男哥,我觉得陈向晚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至少不是一个有恶意的人。从她的态度看,应该是诚心希望陈远疾好起来的。” 王胜男听了,笑了一声。 “一个单纯的人,”她不紧不慢地说,“能掌握着国际资本?” 沈健一愣。 王胜男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并不轻蔑:“陈向晚名下的投资公司,管理着超过二十亿美元的跨境资产组合,她在圈内向来是以眼光毒辣,下手果断著称的。你觉得这样的人,能用单纯两个字概括?她对弟弟的关切不假,只是长久的资本博弈,早就让她懂得收敛锋芒。” 沈健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噎住了。 王胜男看他那副表情,又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说得对,她对陈远疾大概率是没有恶意的。这点我不反对。但也绝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沈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个话题:“那你觉得,陈远舟和陈远清,他们俩什么态度?” 王胜男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先说说你的看法。” 沈健想了想,斟酌着措辞:“陈远清我不了解。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滴水不漏,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我们的陈远舟主任,我可是跟他没少打交道。他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而且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怎么说?”王胜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转运那天的事故,你也听说了。”沈健压低了些声音,“备用电源精准卡死在最致命的时间窗口。陈远舟的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要切换电源,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处置故障,而是先去按住陈远清,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问责。” 王胜男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表面上没有问题。”沈健说,“作为现场资历最深的人,稳定人心,控制局面,是他的职责。但我后来回想那个细节,他从发现故障到做出反应,中间几乎没有犹豫。那份镇定来得太过迅速,不像是临时情急之下的本能,倒像是心里早有预案。” 王胜男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沈健摇了摇头:“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没有任何依据。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是,过去他执意想让李可馨进入碱基编译的核心,这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过回头想想他可能是为了救治陈远疾,我也就释然了!” 王胜男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个角度:“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陈家三兄妹中,如果有人要害陈远疾,你觉得会是谁?” 沈健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是陈远清。毕竟集团现在由他把持着。如果没有陈远疾这个变数,他的位置是最稳固的。” 王胜男点了点头:“目前看,确实对他最有利。” 但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我查过我们这位陈主任的履历,他可比表面看起来优秀多了。” 沈健一愣:“我也看过他的履历啊,临床博士,非常牛。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胜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只看见他医学文凭很牛。但你知不知道,他在海外读临床硕士的同时,硬是啃完了顶尖院校的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评级名列前茅。” 沈健的表情僵住了。 “海外学医的课业本身就是炼狱级别的,”王胜男不紧不慢地说,“能在那种强度下,同时拿下MBA并且名列前茅,这已经不是优秀两个字能概括的了。临床课程已经占满所有精力,愿意分出心力深耕商科,绝不会只是一时兴起。” 沈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个履历,为什么从来没显示出来?他的公开简历上只有医学背景。” “这就是我们陈主任最厉害的地方。”王胜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学医给了他医者身份与公信力,商科则教会他如何权衡资源,调度人心。从学生时代起,他谋划的就从来不止一张手术台。但他非常隐忍,所有这些额外的学历和能力,他全都藏起来,一件都没有对外公开过。甘愿藏起光环,蛰伏在医疗体系之内,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筹谋。” 沈健的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别的吗?” “有。”王胜男说,“更有传闻,他私下已经在筹备DBA工商管理博士的课题,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这绝非简单的业余兴趣,也不是锦上添花的镀金。一个临床医生,读到临床博士已经是天花板了。他还要再读一个工商管理的博士,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沈健沉默了:“难道想更上一层?” 他说着用食指向上顶了顶!但又觉得在医院向上爬,有些过分努力了! 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陈远舟的了解,可能一直都停留在最浅的层面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忍不住问。 王胜男靠在床头,姿态随意:“从你决定要给陈远疾治疗的那天起,我就把陈家所有人都捋了一遍。” 沈健看着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男哥,有你在,我无后顾之忧啊。” 王胜男摆了摆手,示意他少来这套。 但沈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按照你说的,这件事,是与陈远舟有关?” 王胜男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看着沈健,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还记得申生与重耳的故事么?” 沈健愣了一下。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沈健伸出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又点了点,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激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回过神看向王胜男,眼神闪亮:“这么说,一切瞬间就明朗了!陈远清身在局中争权,人人提防;陈远疾困在漩涡中心,危在旦夕;唯有一直置身纷争之外的陈远舟,守着中立干净的身份,静静等候局势尘埃落定。” 王胜男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