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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绝关系后,我成大魏第一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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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绝关系后,我成大魏第一国公:第42章 例钱还没发,我怎么舍得死

风雪满路。 沈家马车一路狂奔向纪府。 马车上,沈青黛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 黄淮左刚入赘时,她是看不上他的,觉得对方懦弱、无能。 可相处下来,却发现黄淮左是个不吵不闹、偶尔还喜欢开玩笑的人。 虽然他也有不少缺点,比如也会去风月之地,不太上进,还有点贪财。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在沈家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现在沈万三和沈修齐齐下狱,家里唯一靠得上的男人,就是黄淮左了。 马车在纪府门前停稳,沈青黛几乎是跳下来的。 小青急忙扶住她,她站稳身形,拍了拍小青的手背:“没事的小青,姑爷肯定会没事的。” 小青听着沈青黛安慰的话,却清晰感觉到沈青黛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刘一手带着她们快步往里走。沈青黛跟在他身后,穿过前庭、绕过回廊。 推开暖阁的门时,她脑海中预设过无数黄淮左满身是血的画面,可当真的看见躺在榻上那个人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死死捂住嘴巴,浑身颤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黄淮左躺在榻上,面色白得就如同窗外飘着的雪花。 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肋下的棉袍被剪开了一大块,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将身下的褥子都浸透了。 两名御医站在榻边,一个在不停按压伤口边缘试图止血,一个在翻药箱,将翻出来的药粉撒上去。 可撒上去的药粉没一会便直接被血冲开,根本封不住。 赵知微站在一旁,听见门口的动静,目光看了过去。 这便是黄淮左的妻子,沈侍郎的女儿? 赵知微对她的第一印象是清冷,加上此刻那一副想哭又拼命忍着的模样,当真我见犹怜。 她心中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随即压了下去。 “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纪博常看着手忙脚乱的两位御医,急得在榻前来回踱步。 “常儿,莫急。”纪母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目光却不敢往榻上多看一眼。 一旁还站着几位从城中各处请来的大夫,此刻全都屏息凝神地围观御医操作,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御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纪公子,这伤口太深,出血量太大……寻常手段根本止不住。” 另一位御医也说道:“若是再止不住,便……准备后事吧。” 此言一出,暖阁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纪博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随即上前一把揪住御医的衣领:“你们不是御医吗?想想办法!” 纪母喝了一声,他才红着眼眶松了手。 沈青黛摇摇晃晃地走到榻前,在床沿边蹲下,颤抖地握住黄淮左的手。 “能不能让他醒来?”赵知微忽然开口。 御医连忙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包细银针,找准黄淮左耳后和指尖的几处穴位刺了下去。 片刻之后,黄淮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入目是影影绰绰的人影,好一会儿他才从模糊的人影中分辨出众人来。 纪博常见他睁眼,立马凑上来:“赵兄!你醒了!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兄弟我赴汤蹈火也替你办到!” “你放心,书铺我替你守住了,嫂子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你……闭嘴。”黄淮左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他快被纪博常气笑了,谁要你照顾我老婆,要不是现在没力气,他绝对跳起来揍纪博常一顿。 见黄淮左嘴巴动了动,纪博常愣了一下,赶紧把耳朵贴过去:“你说什么?” “叫……御医来,我……还有救。”黄淮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纪博常立刻让出位置,回头朝御医大喊:“快!他说他有法子!” 御医将信将疑地凑到榻前,耳朵贴近黄淮左嘴边。 众人只见黄淮左嘴唇动了动。御医的神情先是困惑,随即皱起眉头,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直起身来,目光古怪地看了黄淮左一眼。 “他……他说了什么?”纪博常急得直跺脚。 御医犹豫了一会,才照实开口:“他让准备一坛烈酒,一把匕首,针线,干净布条……还有一锅烧开的水。” 暖阁里的众人大眼瞪小眼。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是要做什么?他又不是件破衣裳,还要缝补不成?” 旁边的人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纪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吩咐下人:“去准备,按他说的办。” 片刻之后,东西齐了。 盛放开水的锅架在炭炉上,纱布在水里泡着,此刻锅里的水正在不停地翻滚。 御医按照黄淮左断断续续的指示,将针线放进滚水中煮沸,再用干净的白布捞出。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套闻所未闻的操作,面面相觑。 “用烈酒……浇伤口。”黄淮左的声音很轻。 御医手抖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烈酒淋上伤口的刹那,黄淮左整个人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并没有叫出声。 沈青黛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指用力攥住了自己的掌心,又松开,又攥住。 “然后……像缝衣服一样,将伤口缝合。” 御医拿着那根用烈酒泡过的针,手不停地抖。很明显,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拿着针线去缝合伤口,他有点下不去手。 御医转头望向赵知微,赵知微点了头,这才深吸一口气,针尖刺入皮肉,开始一针一针地缝合。 第一针穿过去时,暖阁里传来好几声惊呼。一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哇”的一声捂住嘴冲了出去,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阵呕吐声。 纪博常转身背对着榻,他压根就不敢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连纪母都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御医自己的手也在抖,可他咬着牙坚持住了,一针一针地往下缝。 沈青黛看着那根针在血肉间穿行,胃里一阵翻涌,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开,只是把黄淮左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看着沈青黛的样子,黄淮左是没想到的,这清清冷冷的姑娘竟然也如此担心自己。 黄淮左感受着沈青黛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硬生生挤出了个笑脸。 “大哥和你爹会没事的,放心吧,这月的例钱你还没发我呢,我怎么舍得死。”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双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黄淮左闭上眼睛,他的手轻轻握住沈青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