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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晨:第三十六章 鬼手断魂

第三十六章鬼手断魂 青云宗演武场,喧嚣声浪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随着大比进入第二轮,留下的皆是外门精英,战斗愈发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焦灼的灵气波动。 “下一场,三号擂台!丁浩晨,对战张大奎!” 执事长老的声音夹杂着灵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原本喧闹的看台,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张大奎?那个“鬼手”张大奎?” “天哪,丁浩晨运气也太差了吧!张大奎可是炼气十层巅峰的强者,一手“摧心爪”阴毒无比,被他抓中的人,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而且听说张大奎早就投靠了王家,之前王星耀还在世的时候,两人关系匪浅。这一战,丁浩晨怕是凶多吉少。” “我看也是,刚才第一轮丁浩晨赢李阳猛都那么勉强,这次遇到张大奎,怕是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三号擂台两侧。 一侧,丁浩晨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神色淡然,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生死之战,而是一场闲庭信步。 另一侧,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青年缓缓走上擂台。他双手极长,垂过膝盖,十指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正是张大奎。 张大奎站在丁浩晨对面,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 “丁浩晨,赵长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丁浩晨眼皮微抬,淡淡道:“说。” “他说,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以此,别惹不该惹的人。”张大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还有,王执事的死,你要拿命来偿。” “就这些?”丁浩晨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废话真多。” “找死!” 张大奎脸色骤变,被丁浩晨的态度彻底激怒。 “赵长老有令,废你四肢,抽你神魂!给我躺下!” 话音未落,张奎身形暴起。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紫色蜘蛛,贴地疾射而来。那双紫黑色的鬼手在空气中划过,竟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鬼影千重手!” 刹那间,丁浩晨眼前出现了数十道张大奎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探出一双鬼爪,封死了丁浩晨所有的退路。 “好快!”看台上的苏浅浅猛地站起身,小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师兄!”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丁浩晨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那腥臭的鬼爪即将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 动了! 丁浩晨的脚掌猛地踏地,青石擂台瞬间龟裂。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张大奎的鬼爪冲了上去。 “找死!”张大奎见状大喜,双爪猛地合拢,意图将丁浩晨的头颅像西瓜一样捏碎。 然而,就在双爪即将合拢的刹那,丁浩晨的身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了连张大奎的肉眼都无法捕捉的地步。 “什么?!” 张大奎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轻轻印在了他的后心处。 “枯荣指,二式——凋零。” 丁浩晨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嗡! 一股灰败、腐朽、死寂的气息,瞬间从丁浩晨掌心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张大奎体内。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演武场。 众人惊骇地看到,原本气势汹汹的张奎,身体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那一头黑发,瞬间变得花白,随即脱落。 他饱满的皮肤,迅速布满皱纹,变得如同枯木般干枯。 最可怕的是他那双引以为傲的“鬼手”。 那双紫黑色、坚硬如铁的鬼手,此刻竟然像是风化的岩石一般,寸寸崩裂,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我的灵力!你在吸收我的灵力?!” 张大奎惊恐地嘶吼着,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被那只手掌疯狂掠夺。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瞬间,经历了百年的岁月侵蚀。 “你……你是魔修……” 张大奎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嘶哑,仿佛垂死的老朽。 “魔修?” 丁浩晨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那是吞噬了过多煞气后的副作用,“比起你们这些拿活人炼丹的畜生,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给我——破!” 丁浩晨猛地收掌,反手一掌拍在张大奎背上。 “砰!” 早已油尽灯枯的张大奎,如同一滩烂泥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壮硕的青年,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全场死寂。 数千名弟子,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废了丁浩晨的张大奎,竟然……一招就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凄惨,如此诡异! “那……那是什么功法?” “太可怕了……张大奎的修为……没了?” “丁浩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高台之上。 “咔嚓!” 赵无极手中的紫檀木椅扶手,被他生生捏碎。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丁浩晨。 “枯荣之道……竟然是枯荣之道!” 赵无极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种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禁忌功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外门弟子身上?难道……难道王星耀身上的秘密,被他得到了?”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这里是宗门大比,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执法长老,绝不能亲自下场对一个外门弟子出手。 “好,很好。”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至极的光芒,“丁浩晨,既然你有此等机缘,那你的肉身和神魂,就更适合炼制“血煞丹”了。本来只想杀你,现在看来,我要把你炼成最完美的“丹引”!”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穿黑衣、面容阴鸷的老者,传音道:“黑老,此子功法诡异,恐怕身怀重宝。决赛之时,我要你亲自出手,在擂台上布下“锁魂大阵”,活捉他。记住,要活的!” 黑老微微点头,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放心,殿主。只要他敢上台,老夫定让他插翅难飞。” …… 擂台上。 丁浩晨看着倒地不起的张大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助纣为虐的走狗,杀了都算便宜。 他转身,对着裁判席微微拱手:“承让。” 裁判长老此时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宣布:“丁……丁浩晨胜!” 丁浩晨跳下擂台,苏浅浅立刻迎了上来。 “师兄,你刚才那一招……”苏浅浅看着丁浩晨,眼中既有崇拜,又有一丝担忧。 刚才丁浩晨出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没事,只是借用了一点特殊的力量。” 丁浩晨摆了摆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强行吞噬张大奎的生机,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负荷还是太大了。那股狂暴的生命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若非他有《枯荣神通》压制,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 “师兄,你要小心。”苏浅浅低声道,“刚才赵无极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不吃人,他吃的是人心。”丁浩晨冷笑一声,“不过,他越是生气,就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了。” 高台之上。 赵无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丁浩晨,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黑老,决赛不用等了。” 赵无极传音道,“就在半决赛结束后的今晚,派人去他的住处,把他给我绑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要活口!” “是。”黑老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殿主放心,今晚过后,青云宗外门,再无丁浩晨此人。” …… 夜幕降临。 丁浩晨和苏浅浅回到了杂役峰的丹房。 虽然赢得了比赛,但两人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轻松。 “师兄,我感觉不对劲。” 苏浅浅布下层层阵法,神色凝重,“赵无极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恐怕会有大动作。” “我知道。” 丁浩晨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淡淡道,“他已经在磨刀了。” “那我们……” “等。” 丁浩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在暗,我们在明,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可是,这里是宗门,他敢派人来杀我们?” “正因为他不敢在明面上动手,才会在暗中派杀手。” 丁浩晨从怀中掏出枚留影石,在手中把玩着,“而且,他越是急着动手,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要的,就是他今晚派人来。” “师兄,你有计划了?” “嗯。” 丁浩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今晚,我们就演一出戏。一出……请君入瓮的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夜风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杀气。 “来吧,让我看看,赵无极你到底养了多少条狗。” 丁浩晨心中默念。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青云宗的阴影处,数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向杂役峰汇聚。 其中领头的一人,正是赵无极的心腹,那个被称为“黑老”的阴鸷老者。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匕首,那是专门用来破阵和放血的“破魂匕”。 “丁浩晨,苏浅浅……” 黑老看着远处那间亮着灯光的丹房,冷笑一声。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