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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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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第112章 逃离蜀地

嬴傒想不明白。 从称王到逃离成都,满打满算一个月。他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为什么会这样? 各县为什么起义?粮仓为什么被烧?诸葛亮为什么出现在成都? 金牛道上明明还堵着十万蜀军,他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还有卢浩,那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到底跑哪去了? 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嬴傒闭了闭眼,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他身后不足一万残兵,甲不全,马不壮,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这是宗室最后的一点兵力了。 他咬了咬牙,催马向西。 西边有李信,他知道。 可他没有别的路了。 只要逃进西羌的地界,逃出大秦的版图,他就能挣出一条活路。 “快!快走!”他嘶声催促,马鞭抽得啪啪响。 身后的队伍仓皇跟上,马蹄声杂乱,踩碎了山道上最后一抹残阳。 被他抛下的成都一片萧瑟。街巷空空荡荡,偶有几个百姓探头张望,又很快缩了回去。 城里还有未灭的火光,浓烟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拧成几道黑柱,慢慢升到空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混夹着深冬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湿冷。 副将和几个纵火队的小队长围了上来。 “丞相,咱们不追吗?” “嬴傒交给陇西侯。”诸葛亮插剑入鞘,看向副将,“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关在城郊的一处地下水牢。郡尉还好,人还清醒。郡守和监御史已昏迷多日。” “医署那边呢?” “正在抢救伤员。” 诸葛亮舒了口气,“你带一万人去金牛道,和卫将军前后夹击,尽快将主路打通。” “是!”副将应声,大步离去。 诸葛亮指了一个纵火队的小队长:“你点一千兵马,随我出城。” “是!” 几人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赶来,郡尉挣扎着起身:“丞相……叛军来袭时,我等未能守住城防,致使郡署沦陷,陛下蒙羞……下臣万死。” 诸葛亮扶住他的肩膀,“事出有因。嬴傒谋划多年,你防不胜防。” 郡尉眼眶通红:“丞相,下臣还能做些什么?哪怕给大军牵马、烧火、搬粮。” 诸葛亮眉头微蹙:“你的身体……” “无碍。”郡尉咬着牙,硬撑着直起腰板,“皮肉伤,死不了。丞相只管吩咐。” 诸葛亮温声道:“整兵守成都,安抚百姓,清查叛军余党。等卫将军到了,与他交接。” 郡尉重重叩首:“是!” 嬴傒逃亡的消息还没传开,蜀地各县越来越乱。 对卢浩和小果子来说,反倒是好事。 两人早就断粮了,一路靠小果子打猎为生。 小果子打猎是一把好手,就几颗小石子,指哪打哪。 树上的鸟、地上的兔子、草丛里的蛇。撞见什么打什么,百发百中。 卢浩第一次见他出手,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小果子是一点不能饿着,半天不进食直接断电,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场表演挺尸。 卢浩被他吓个半死,提着两只山鸡、两只野兔,连滚带爬地狂奔到山脚的猎户家中,换了几个糙面饼才将人救回来。 可猎户不常有,猎户家中的面饼更不常有。 好不容易挨到僰道城外,小果子已经瘦了一圈,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 卢浩数着糙面饼,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这里不能再烤肉了,离码头太近,烟一冒,外头就能瞧见。 两人在林子里猫了两天,眼巴巴地盯着码头的方向。 码头是蜀军盘查最严的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进出的人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小果子一个人倒是能溜进去,趁着夜色摸上商船躲起来,可是卢浩没这本事。 面饼撑不了几天,再不想办法上船,两人就得饿死在这片林子里。 他正想得出神,头顶的树枝晃了几下。小果子从树冠里跳下来,背上扛着一个硕大的包袱。 “你背的啥?”卢浩盯着那包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小果子也不说话,扯开布角,露出里面的馒头。 卢浩惊了:“哪来的?” 小果子抓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混不清地挤出三个字:“讲……讲的。” “抢的?从哪抢的?” “遇到几果逃兵。”小果子嚼得飞快,“就抢了。” 卢浩也顾不上追问,也抓起一个往嘴里塞。 馒头进了嘴,他的表情当场扭曲,又硬又酸,噎得直翻白眼。 “我去,这谁做的馒头?面都没发起来。” “比糙面饼……”小果子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好七。” 卢浩懒得跟他掰扯,三口两口啃完,又灌了几口水。 “你打探到什么了?” “码头的蜀军调走了不少,今晚可以摸过去。” 天色擦黑,两人再次摸到码头附近。 防守果然松懈了许多,火把比昨天少了一半,哨兵也稀稀拉拉,都靠在木桩上打盹。 卢浩缩在一块礁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河面上黑黢黢的,几盏灯笼在船头晃晃悠悠,鬼火似的。 他静静地等着,等码头忽然喧闹起来,杂沓的脚步声混着叫骂声传来。 卢浩弓着腰窜了出去,沿着河滩一溜小跑,摸到一条无人的木船前。 他手脚并用地翻上去,一头扎进船底。 外头的喧闹声还在继续,越来越远。 卢浩趴在船舱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好似有人在胸口擂大鼓。 过了许久,船身轻轻一晃。 卢浩抬头,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过船舷,落在船尾。 “引开了?”卢浩小声问。 小果子没答话,手起刀落,砍断了系在岸边的缆绳。又抄起撑杆,在岸边的石头上轻轻一撑,船身荡了荡,离了岸边。 码头上传来脚步声,船夫惊慌地跑过来:“抓……” 贼字还没出口,小果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甩手扔了过去。 布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船夫怀里,沉甸甸的,“哗啦”一声轻响。 船夫低头,借着火光一瞧,眼睛直了。 白花花的银子,五六锭,够他吃好几年的。 船夫将布袋往怀里一揣,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船身轻巧地在水面上滑行,码头的灯火渐渐模糊,岸上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小,最后被夜风吞没。 卢浩瘫在船板上,望着头顶黑沉沉的天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算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