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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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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第79章 城防战后的军医营

卢浩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软成一摊泥。最后是被两个士兵架着抬下城墙的。 此时的阳周城比战前忙乱。 军医营早就冲出去抢救伤员。担架不够用,门板拆了去抬人。 百姓们自发涌出城门帮忙。抬人的、递药的、翻找还能喘气的,忙得满头大汗。 药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血腥气,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 卢浩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军医,只让扶苏将他抬进营帐。 灌了好几口水,才将胃里那股翻涌强压下去。 扶苏见他脸色好转,松了口气:“你这身体也太差了。” 卢浩捂脸。他早就发现了,古人的身体真的比他强太多。 别说士兵了,他揉面揉不过常年劳作的婶子,采药跑不过比他年长的医者。连他的小内侍,冬天也比他抗冻。 卢浩无精打采地摆摆手,“公子,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孟将军自有安排,我去了也是添乱。”扶苏在旁边坐下,“你说,卫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追到后半夜。”卢浩回,“卫将军不是穷追猛打的那种人。匈奴还有援军散在各处,他不会走太远。”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卢浩骄傲地抬起下巴,“卫将军稳得很。不管兵力多少,局势如何,他都能赢。稳稳当当的赢!”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卫将军为何现在才来阳周?” 卢浩噎住。 扶苏也不等他回答,继续问:“为何不和霍将军一起入朝?” “霍将军封侯入阁,在咸阳有自己的宅邸,为何不将舅舅早早接到咸阳?” 卢浩:“……” 扶苏偏头看他:“很难回答?” “……我头晕。” 扶苏好笑:“不想说就算了,能不能找个像样的借口?” 卢浩扯了扯嘴角:“公子,有些事……你别深究行么?” 扶苏垂眸,良久后又问:“卢浩。你不会害父亲,不会害大秦。对么?” 卢浩抬眼看向扶苏。 公子眼里有疑惑,有担忧,但没有一丝恶意。 卢浩深吸一口气:“我以性命发誓,若我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对大秦……” “行了。”扶苏打断他,笑了笑,“我信你。” 卢浩心头一暖。扶苏就是这样,不试探,不算计,不权衡利弊。信了就不疑。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公子,你这脾气以后得改。” 扶苏苦笑:“我……尽量吧。” 卫青果然在后半夜回来。 让他意外的是,城外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血迹都用黄土盖了一遍。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石灰味,将血腥气压下去大半。仿佛白天那场厮杀不曾发生。 扶苏站在城门口,甲胄上沾着露水,在秋风中伫立。 卫青看见那抹笔挺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里是阳周,是蒙恬最后被关押的地方。 阳周属上郡,也就是说,离扶苏身死之地……并不远。 此刻,这位公子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唇角含笑。 “卫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卫青回神,上前行了一礼:“公子怎么在此?” “不见你们回来,总是不放心。” 卫青客气道:“有劳公子挂念。” “将军可有受伤?” “小伤,不碍事。”卫青顿了顿,“伤兵在哪?” “将军跟我来。” 阳周城被火把照得通明,百姓们还在忙。 一堆堆篝火沿着街巷排列,上面架着陶盆、陶罐、铜釜……什么器皿都有,水汽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卫青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扶苏解释:“军医营需要大量热水,人手不够,百姓们帮着烧。” “军医营?” “对,伤兵都在那边。” 越是往城北走,篝火堆越密。 军医营外人声嘈杂,时不时有人扯着嗓子喊:“热水呢?还有没有热水?” “来了来了!” “让一让,烫啊!” 一顶顶帐篷整齐排列,白麻布在火光中泛着暖色。 每顶帐篷门口都挂着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字:清创、缝合、骨折、重伤。 护者们在帐篷间小跑穿梭,扛着药材、抱着扎带、抬着担架,脚步不停。 卫青刚靠近,几个护者就迎了上来。 “回来了?人可都回来了?” “重伤抬到左边门口,轻伤的排好队,先把身上洗洗!” 卫青被人一把推到伤员队列里。 一个护者大声道:“藤甲脱了,衣服也脱了,快,别磨蹭。” 卫青:“……” 扶苏站在旁边,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忍住笑:“将军忍忍,上完药就好了。” 卫青脸涨得通红,小声道:“这里还有妇人。” 扶苏语气诚恳:“没关系,在婶子们眼里,将士们跟猪肉没区别。” 卫青:“…………” 这一晚,卫青差点怀疑人生。 当众脱衣也就算了。 伤兵更惨。脑袋开瓢的,头发被剃得精光;腿上穿洞的,腿毛刮得一根不剩;伤口太深的,当场按在担架上缝针。 医者们跟补衣裳似的,穿针引线,面不改色。 有个倒霉的大兄弟伤在大腿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不敢睁开。 给他缝针的是位女医者…… 卢浩帮一个士兵包扎完,一抬头,就见卫青站在那儿,双眼发直,魂不附体。 “将军,您没事吧?” 卫青艰难开口:“这军医营里……女医者多吗?” “队长是我三师姐。”卢浩伸起大拇指,“老厉害了,祖上师承扁鹊。” 卫青沉默一瞬:“西线和北线呢?” “西线没有女医者,北线有。” “要不……我跟霍去病换换?” 卢浩差点笑死:“没用的。女医护只会越来越多,您去哪儿都逃不掉的。” 正说着,三师姐拎着一把钢锯从帐篷里出来,往门口一站:“来两个人,给我打下手。” 士兵们齐刷刷往后退三步。只剩卫青傻傻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三师姐抬手:“就你了,过来。” 卫青愣了愣,上前两步:“何事?” 三师姐冲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卫青顺着看过去,一个士兵正被两名医护架住,满脸惊恐,拼命挣扎。 “两个人按不住,你去帮忙。” 卫青皱眉:“为何要按住他?” 三师姐将钢锯往肩上一扛,眉头拧成川字: “老娘只不过要锯他一根脚趾,这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快过去帮忙,别磨蹭。” 卫青:“……” 那士兵嚎得嗓子都劈了:“救命……救命啊……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嚎叫声太过凄惨,在阳周城上空来回飘荡,久久不散。 埋伏在远处的两个匈奴斥候同时抖了三抖。 “城里……发生了何事?” “我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后缩了缩。 “走,回去禀报单于。” “……走。” 两道黑影贴着草丛后撤,连滚带爬,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