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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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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第69章 智商跟年龄没关系

田部一片繁忙,每人的桌案上都堆着厚厚的册子。文书摞得都快没下脚的地方。 卢浩钉在一位田部丞旁边:“还没查到吗?” 田部丞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先生,阳武人口不少,叫陈平的少说有几十个。您又说不出是哪个乡,又说不出多大年纪……” 卢浩汗颜,他忘了陈平的籍贯。 “你让我想想……好像是叫户什么乡……” 田部丞翻册子,翻了半天:“户牖乡?先生说的是户牖乡吗?” “应该是吧。” 田部丞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阳武治下,以“户”字开头的乡有两个,叫陈平的统共九个。我把住址都抄给您。” 卢浩:“…………” 行吧,一个个找。 三川郡,阳武户牖乡。地里的麦子已经收了,秸秆一捆一捆码在地头,晒得金黄发亮。 蝉趴在榆树上叫得撕心裂肺,热风从黄河那边卷过来,裹着水汽和泥土的腥味,闷得人后背发粘。 卢浩顶着大太阳,骑了八天的马,风尘仆仆地赶到阳武。 又照着田部丞给的住址挨个找,现在要去的是第七户。 随行的卫尉兵十分不解:“卢先生,您看一眼就走,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卢浩嘴角狠狠一抽。 怎么判断的?当然是看脸。 司马迁那个颜控,明明白白写着“平为人长大美色”——又高又帅,顶级型男,史书认证的美男子。 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些人厉害就算了,脸就不能长得随便一点吗? 卫尉兵递过水囊:“要不先歇歇?” 卢浩灌了一口水:“只剩三户了,不歇。” 一行三人骑着马,田间地头不断有农夫抬头张望。 卢浩在一户家门口勒住缰绳。 院门半敞着。说是门,其实就是几块木板用草绳捆在一起,风一吹就晃。 土墙塌了半截,缺口处用荆棘条胡乱堵着。院子里光秃秃的,连只鸡都看不见。 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旁边搁着一口破了边的陶罐。 卫尉正想喊人,就听院子里传出一嗓子骂声:“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白食!地里的活不沾手,还有脸活着?” “嗯?”卢浩看了希望。 就是这家了! 一个妇人提着竹筐出来,一边走一边骂,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骂得也难听,什么“讨债鬼”“拖累全家”“活着糟蹋粮食”,一句比一句刻薄。 卢浩上前:“这位……” 妇人被三人吓了一跳,“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菜叶子滚了一地。 “你……你们找谁?”妇人声音发颤,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 “请问陈平在家吗?” 妇人愣了半晌,忽然拍着大腿嚎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他在外面惹了什么祸都不关我家的事!你们要抓就抓!砍头也好坐牢也好,跟我们没关系!” 卢浩叹了口气,低头打量妇人。 对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妇,脸晒得又黑又糙,颧骨上两坨红;头发枯黄,乱糟糟地绾在脑后,跟干草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门却一点不见小。 卫尉皱了皱眉,低声喝了一句:“闭嘴。” 这时,土房里走出一个人来。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袖口和下摆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草鞋,草茎磨断了几根,但绑得规规矩矩。 他很瘦,肩胛骨的轮廓从薄薄的布面下透出来。 站在那扇矮檐下,像一棵委屈生长在浅土里的树,怎么看都不像是该长在这破院子里。 他绕过坐在地上嚎哭的妇人,先看向两个卫尉,又看向卢浩。 眼睛很沉,像一口寒潭,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波澜。 “你们找谁?” 卢浩张了张嘴:“……你是陈平?” “是我。”他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身上的衣甲和佩饰,“三位……是来找我的?” 卢浩像被雷劈过,僵在原地。 长相、气质,全都对得上。 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时间点的陈平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回程的路上,卢浩破天荒坐了回马车。 一点都不舒服,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可陈平不会骑马。就算他再沉稳镇静,也不敢以平民身份坐官府的马车。 卢浩没办法,只得陪他坐。 两人在车里大眼瞪小眼。 陈平是在等对方先说话,好从中多套点信息。 卢浩是在头脑风暴。 陈平怎么只有十五岁?史书上没写他哪年生的,也没说这么小啊。 本以为能去帮丞相干活,可秦法规定十七岁才能做官,宋应星登记的年龄都是十七。 卢浩头疼地想:要不要将这个陈平送回去,拉成年的过来? “先生说去咸阳?”陈平忽然开口。 卢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陈平也不在意,继续问:“想必是地位特殊,不方便走动,才请先生来寻我。” “嗯嗯。” “先生不是主事之人。”陈平露出一丝浅笑,“不如等我到了咸阳,再定去留也不迟。” 卢浩缓缓抬起头:“……” “先生的心事都摆在脸上,”陈平直言不讳,“不难猜。” 卢浩呆滞。 你们这些谋士,都有读心术吧? 事实证明,十五岁的陈平那也是陈平,智商跟年龄没多大关系。 马车晃荡着往咸阳走,陈平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卢浩身上没移开。 卢浩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往角落里缩了缩,干笑一声:“你……你看我干什么?” 陈平歪了歪头:“先生可否告知,是哪位要见我?” “到了就知道了。” 陈平没追问,换了方向:“到了咸阳,我住哪?” “额……” 卢浩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归他管啊。 陈平趁机试探:“可否叨扰先生?” 卢浩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不能住我那。” “为何不行?先生带我去咸阳,连个住处都不给?” 卢浩想了想:“我给你找个客栈吧。” 陈平坦然:“我没钱。” 卢浩拍胸:“算我的。” 陈平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落到卢浩腰间。 没有印绶,没有佩玉,连根像样的腰带都没系。 一个能调动卫尉军的人,穿着却十分随意。 他像是在闲聊:“先生不穿华服,不束冠,言行不拘小节,想必十分尊贵。” 卢浩摆手:“没有的事,我和你一样是平民百姓。” 陈平直视他的眼睛:“哪个平民百姓敢住在咸阳宫?” “!!!”卢浩眼睛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陈平吸了口气:“刚才是猜的,现在确定了。” “你诈我?” “陛下的亲兵不是谁都能调动。”陈平缓了缓如擂鼓般的心跳,“先生既不是官吏,也不是贵族,住处也非寻常人可进。我大胆一猜,没想到中了。” 卢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刚满十五。” 卢浩转脸看向车窗外,不想说话了。 陈平却不打算放过他,像在自言自语:“先生住在咸阳宫,可见十分受陛下信重。难道是陛下召见?” 卢浩头也没回:“不是。” 陈平再次缓了缓呼吸:“那就是丞相了。” 卢浩:“!!!” 卢浩差点跳起来:“你……你……” 陈平自顾自地往下推:“除了左右两位丞相,我想不出谁能使唤先生这样的人物前来寻人。右相是贵族,门第森严。我一个乡下穷小子不会入他的眼。” “那便是……新上任的那位左相。” 卢浩头皮发麻,他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 陈平看着他,十分好奇:“左相为何召见?或者说,先生怎会知道……我这个人?” “停车!”卢浩大喊。 卫尉勒住马:“先生有何事?” “换人换人!你来陪他坐车,我去骑马!” 卫尉:“…………” 陈平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卢先生了? 之后这一路,卢浩再也没上过马车,直到咸阳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才松了口气。 陈平这个烫手山芋终于能甩出去了,让丞相头疼去。 马车咕噜噜走向东大门,迎面撞上巴家的商队。 牛车上堆满了货物,领头的年轻人是巴家的孙辈,叫巴怀,性子活泼。 “先生去哪了?许久不见,老祖宗念叨您好几回了。” 卢浩翻身下马:“老祖宗身体还好?” “好着呢,越来越硬朗。”巴怀咧嘴一笑,“孙先生真乃神医。” “明儿我去看她。”卢浩拍了拍车辕,“你们这是往哪去?” “往南。这趟带的是药皂、镜子、牙粉、蜡烛、瓷器,南方卖得好。” “行,不耽误你赶路,生意兴隆啊。” “回来时我给先生带些果脯!”巴怀冲他挥挥手。 陈平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先是看了看远去的商队,又将目光落在卢浩身上。 “先生人缘很好。” 卢浩正要上马,闻言看过来。 少年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干干净净的笑。 那笑容温润无害,像春日溪水一眼见底。任谁都会心生好感。 卢浩张了张嘴,生生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