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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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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第36章 集会地

刚进入十月,草原下起了茫茫大雪。 蒙毅蹲在雪窝子里,身上穿着扒来的皮袄,外头又裹了一层毛毡。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草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一名医疗队员路过,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囊,倒出两颗黑乎乎的药丸,二话不说就往蒙毅嘴里塞。 “呜呜呜——”蒙毅五官皱成一团,“你给我吃了什么?怎么比蛇胆还苦?” 军医面无表情:“别吐,防伤寒的。” 蒙毅艰难地咽下去。 闪电骑里,这帮军医比霍将军还恐怖,说一不二,没一个敢犟嘴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霍去病带着一支小队回来了,浑身是雪。 军医迎上去,又从药囊里掏出两颗药丸,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霍去病看。 霍去病:“……” 军医皮笑肉不笑:“将军,别逼我动手。” 霍去病接过药丸,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喉结明显滚了几下。 蒙毅假装没看见,低头抓了把雪塞进嘴里,勉强压住直冲天灵盖的苦味儿。 还别说,就这么一小会儿,他的身体变得暖融融的。 他扯住军医的袖子,“这是什么药?也太神了!” 军医没好气道:“反正不是糖豆。” 士兵们排着队领药,蒙毅望着长长的队伍,忍不住问:“将军,咱们还要打多久?往后越来越冷,会冻死人的。” “快了。” 蒙毅不依不饶:“快了是多久?十天?二十天?一个月?” 霍去病抓了把雪塞进嘴里吞咽,好半天才开口:“快到集会地了,东胡人叫“木伦乌苏”。” 蒙毅疑惑:“将军怎么知道他们有集会?” “草原上的规矩,每年这时候推举下一年的联盟首领。” 蒙毅更疑惑了,左右看了看。 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又看向霍去病:“……将军怎么知道木伦乌苏在哪儿?” 霍去病扫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淡,但蒙毅读懂了: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识趣地闭嘴,脑子里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霍将军在草原上,就跟逛自家菜园似的。哪里有部落,哪里能补充水源,哪里能挡雪过夜,他门儿清。 连人家东胡什么时候有集会,集会在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 这消息别说秦军了,匈奴和月氏也不一定知道吧? 蒙毅越想越好奇,挠心挠肺的。 可霍去病话不多,被问烦了就一个眼神砸过来。 蒙毅心里嘀咕:霍将军到底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蒙的吧? 他嚼着硬邦邦的肉干,将满肚子疑问咽回去。 老哈河与西拉木伦河交汇处,是这片草原上水草最丰美的地方。 两条大河从北边和西边奔涌而来,在这里汇成一股,再浩浩荡荡往东流去。 每年初冬,迁徙结束的时候,就到了东胡最重要的节日。 各部落的头目从四面八方聚到这里,在河湾处扎下帐篷,密密麻麻一片。 节日要持续好几天。赛马、射箭、摔跤,男人们比试身手,女人们载歌载舞。 萨满敲着鼓在帐篷间穿行,为生病的人驱邪,为来年祈福。 但节日不光是吃喝玩乐。最要紧的,是推举下一年的部落首领。 东胡由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构成,没有统一的王。 每年这个时候,各部落的酋长聚在一起,推一个人出来。说“王”算不上,说“盟主”更贴切。 今年议事的氛围不太对。 一个老酋长先开口,“今年南边没能去成,收成不好。” 没人接话。 往年各部落凑几万骑兵,南下劫掠一番,粮食、布帛、女人,什么都能抢回来。 今年不一样了。他们不但没能南下,还折损了不少人口和牛羊。 “听说匈奴那边更惨。”说话的是个中年酋长。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听说那支秦军会妖法,刀枪不入。” “神出鬼没、无影无踪。” “那不过是吓唬人的说法。”一个酋长哼了一声,“秦人的兵,骑在马上都坐不稳。” “那是以前。” “呵,你们谁亲眼看见了?” 几个人吵了起来。 帐篷外面,寒风裹着雪粒打在毡布上,沙沙作响。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高声谈笑。没人觉得秦军会来。 下雪意味着道路被掩埋、河流结冰、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 至少这个冬天,东胡部落是安全的。 太阳西沉,天边最后一抹光被雪幕吞没。 远处的山丘背风面,闪电骑已整装待发。马匹嘴里勒着衔木,发不出声响。 两个斥候浑身覆着雪,像两团滚动的雪球快速靠近。 “将军,集会地马匹超过两万,散在河湾各处。” “将军,大部分是男人,只有少量女奴和杂役。人数估计三万上下。” 霍去病翻身上马。 “蒙毅。” “在。” “你带三百人,布疑阵。” 蒙毅咬牙:“是。” 蒙毅带着三百人绕到了集会地的东侧,六千匹马的尾巴上绑着枯草,疯了一样往河滩方向冲。 马尾巴掀起漫天的雪尘,阵势奇大,像千军万马从地平线上压过来。 东胡人吓呆了,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秦军来了!秦军来了!” 酋长们从最大的帐篷里冲出来,脸色铁青。 “多少人?” “看不清。” “列阵!” 东胡各部行动起来,严阵以待。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东侧时,闪电骑从另一侧无声无息地奔向河滩。 两千七百骑像一把冰刃,直直捅进集会地的中心。 三棱箭穿过雪幕,钉在一个酋长的胸口。 那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噗通一声倒地。 惊吼声四起: “西边,回防!” “拦住他们,快!” 哪里拦得住?闪电骑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长矛刺穿帐篷,连弩收割人头,马蹄踩灭火堆…… 东胡人彻底乱了。 想结阵,找不到自家的旗。 想跑,四面八方都是秦军,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霍去病不管那些四散奔逃的小兵。眼睛只盯着穿着貂皮、身上装饰多的头目杀。 记不清砍了多少人。闪电骑从集会地的东头杀到西头,从西头再杀回来。 蒙毅跟主力汇合时,东胡人的防线已经彻底崩了。 “追。”霍去病抹了把脸上的血,指着四散奔逃的溃兵,“一个酋长都别放跑。” 闪电骑分成了十几支小队,咬着溃兵的尾巴追进雪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霍去病勒住马,站在一片被血染红的枯草地上。 蒙毅带着最后一批人赶回来,马背上挂着几个酋长的人头。 “将军,都在这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收兵。” 他调转马头回到集会地,河湾处帐篷还冒着烟,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雪地被踩成了泥浆。 短暂的休整后,三千零一十人,跟着他踏雪南归。 身后,风雪很快掩盖了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