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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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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第31章 讲故事

秋收入仓后,大秦进入新年的岁首。天下初定、收成大好,北方已有捷报回传,河南地正在一点点往回收。 封禅这事儿,合情合理。 卢浩没想到的是,最先提出反对的,是扶苏。 正殿内,父子二人相对而立。空气凝得像冻住的胶,内侍都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扶苏一袭青衫,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折的青竹。 “天下初定,不宜铺张。百姓疾苦,父亲当以民生为重。” 他说得字字铿锵,眉宇间全是正气。 秦始皇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就看到了封禅?” 扶苏一愣,没听懂。 诸葛亮忍不住提点一句:“公子以为,陛下为何此时封禅?” 扶苏理所当然地开口:“父亲想告慰上天?想将六国统一的伟业刻在泰山上,让后世子孙永远记得。” 秦始皇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着扶苏,像在看一件自己精心雕琢了多年的玉器。 玉质上乘,纹理通透,可惜雕到最后才发现,这东西不承力。 摆着好看,真要用,一碰就碎。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公子,封禅是告慰上天,也是告慰天下。六国贵族都看着呢。” 扶苏眨了眨眼,眉头微皱,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连卢浩都想叹气了。 扶苏说错了吗?没有。 百姓苦不苦?苦。 该不该以民生为重?该。 但全是正确的废话,也全是扶苏的真心话。 他太天真,是那种被圣贤书洗脑,觉得“为政以德”就能天下太平的天真。 丞相的提示连卢浩都听懂了,这位公子还是弄不明白。 卢浩忍不住想起史书上那段记载。 蒙恬劝他:“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 蒙恬说得够明白了——诏书有诈,先核实再说。 扶苏怎么回的? “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 然后就自杀了。 居然就自杀了! 三十万大军在手,蒙恬支持他,使者孤身一人。 但凡扶苏有点政治头脑,先把使者扣了,派人回咸阳核实,局面会完全不同。 但他没有。 他将儒家那套“君臣父子”学到了骨子里。爹让儿子死,儿子就得死。 他想不到赵高、想不到胡亥、想不到李斯,因为他脑子里根本没有“政治斗争”那根弦。 卢浩看着扶苏那张茫然的脸,都有些心疼他了。 秦始皇揉了揉眉心,像是累极了。 “朕走后,由你监国。” 扶苏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 秦始皇又看向卢浩:“你留下。” 卢浩:“…………???” 不是…………我想去泰山啊! 我馕饼都准备好了,您把我留在咸阳算怎么回事? 泰山封禅是大事,各种准备工作繁琐得很。 修整道路、筑祭坛,但备礼器、定仪程……哪一样都省不了。 何况,诸葛亮故意将这件事搞得天下皆知,场面就更宏大了。 车队浩浩荡荡出发,走的是战国时期的“东方大道”,也就是连接咸阳和齐地的旧路。 再加上过黄河要找渡口、过山地要绕行,沿途停留、接见地方官吏、处理突发事务…… 来回一个多月是保守估计,两个月也有可能。 秦始皇出发前只给扶苏留了一句话:“遇事不决,去找萧何。” 扶苏觉得奇怪。 萧何只是一个田部丞,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国家大事为什么要问萧何? 但他胜在听话。秦始皇说了,他就照做。 只是苦了萧何。 要管全国的户籍统计,要管全国土地的整改,要管北军的粮草,要管矿石的运输,要管新农具的制作,如今还得帮公子处理国事。 一个人掰成八瓣用。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公子监国的差事居然稳稳当当。 没出大乱子,没闹大笑话,该批的公文批了,该见的大臣见了,该定的主意也定了。 卢浩大部分时间在医学堂,偶尔去军医院看看,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只是一回咸阳宫,就被扶苏逮住不放。 “卢浩,如今粮食丰收,是不是该减赋税?” “卢浩,父亲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卢浩,诸葛先生说以战止战,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卢浩头大如斗,心里直叹气。 公子啊,您能不能别逮着我一个人薅?我就是个医学生。 不能答的通通装死。 有时候装死也装不过去,比如今晚。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扶苏衣袂飘飘,整个人看起来孤零零的。 卢浩突然有些心软:“公子,您怎么又来了?” 扶苏没跟他客套,直接说了来意:今日有人上报修驰道的事。 他觉得不对,觉得这是在劳民伤财。 卢浩搬了两把椅子出来摆在小院里。 “公子,您坐。” 扶苏坐下,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卢浩想了想,说道:“公子,您可能没听过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您可能也无法理解,基建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何谓基建?” “就是……当时看起来费钱费力,但往后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子孙后代都在用的东西。” 扶苏皱眉,不太明白。 但他喜欢听卢浩讲故事,跟博士们讲的不一样,跟诸葛先生讲的也不一样。 卢浩开始讲故事了:“公子,从前有一个王朝。” “北方的敌人很凶,年年南下抢掠。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 “皇帝于是做了一个决定,修一道墙。” “从西边到东边,万里之遥,将整个北方边境全挡上。” “这道墙修了几十年,死了很多人,花了无数钱粮。” “当时的人都骂。骂皇帝残暴,骂工程劳民伤财。” “可这道墙修好之后,北方的敌人很难冲进来。边境的百姓能安心种地。” “后来王朝换了,墙还在。后世的子孙一代一代地修它、补它。” “每次北方有敌人来袭,这道墙都是第一道防线。” “很久很久之后,敌人没了。但这道墙还在。” 扶苏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卢浩又讲了第二个故事: “还有一个王朝,南边的粮仓和北边的都城之间,没有水路。粮食从南边运到北边,要走几个月,损耗大半。” “这个王朝的皇帝决定挖一条河,将南边的水引到北边,连通五大水系。” “这条河挖了好几年,征了百万民夫,死了很多人。” “当时的人也骂。骂皇帝昏庸,骂他为了自己去江南游玩,不惜劳民伤财。” “可这条河挖通之后,南边的粮食能运到北边,北边的军队能调去南边。南北之间,从此相通。” “这条河用了一千多年。后世的王朝靠它运粮、运兵、运货。” “没有这条河,就没有繁华江南、稳固后方。” 扶苏嘴唇动了动:“真的挖了一条河?” 卢浩点点头,“叫大运河。” “公子,有些事要放到一百年、一千年后去看。” “有人说这条河“苦在当代,利在千秋”。公子您说,这条河该不该挖?” 扶苏垂眸,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浩也不出声了,就陪着扶苏静坐。 这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修驰道是劳民伤财,可不修驰道,国家的运输怎么搞起来?商品怎么流通?军队又怎么快速调动? 夜风吹过小院,两人对坐良久。 直到萧何找来,脸色有些异样。 卢浩有些无奈:“您怎么也来了?” 萧何先对扶苏拱手行了一礼,才问卢浩:“诸葛先生走时,可有交代你什么?” “没有特别交代,怎么了?” 萧何皱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