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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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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第264章 你别逞强

影子在月下重合,随着他的步伐一上一下,一摇一摆。 像个摇篮。 小时候的记忆不多,摇篮是一个,爸妈一人手扶一边,晃着她的摇篮。 家是这样的,有两只手托举着她的生命。 后来爸妈车祸离世,托举她自己的就只有自己。 容忬不是个矫情人,恍惚了两下,想张口问他,村民们都怎么样了? 一张口,内伤瘀血外涌,狂咳血,染了翟青祤一脖子。 就这几口热流挂满他的脖颈与下巴,翟青祤的眼睛红得能滴血,一句话也不说,抱着她往上颠了颠,用自己脸颊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容忬还有力气擦一把脸上的血,再抬手擦他的脸颊,想把血给抹掉,实在有点难闻。 就这么抱着她走了一路,马掌柜才急步从院落的一角跑出来,本来年纪就大了,这院子又大,能跑出来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在看见大丫满身是血的被翟青祤抱着,他脸上全是焦急愤怒和无措。 马掌柜顿时变了脸色,对着一旁的学徒道。 “备水,备药,针、火、线!“ 这么大的动静,安娘、桃桃、容曜,全部变跑出来,神情骤变。 容曜难得没有嚎,因为容忬看上去奄奄一息,翟青祤又过分严肃。 他攥着小手,两个圆眼紧紧的瞪着她,记住容忬此时脆弱的模样。 安娘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滑,哭归哭,她动作麻利得很,转身就跑进屋里,腾开障碍物,铺好床单,拿起铜盆跑出去烧水。 便将能用的人都用上,那木讷在院中的冬缕被她叫走。 翟青祤踹开门板,将容忬往屋里抱,正准备放至在榻上时,容忬已经合着眼帘,安安静静的躺在怀中,一只手还贴在方才她擦拭过地方,他的脸。 翟青祤呼吸都变重,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小心翼翼的,如同对待易碎物的放到床上。 容忬这时睁开眼,杏眼中朦胧得起雾,“冷。” 马掌柜吓的魂都要跑了,好在他作为医者,再大的场面也见过,迅速摸上她的脉。 这内伤加上外伤,淤堵加上失血,让容忬内息极乱,本就是个不太熟悉的内力,此时在体内横冲直撞。 马掌柜都要心痛死了。 她现在应该是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怎么还能骑马颠簸,怎么连哭都不哭? 马掌柜抹了一把泪,对着翟青祤厉声道,“抱着她,用内力疏导她的内力,我现在立刻施针,” 扭头,他又对着屋外,吼,“安娘,热水,干净的布,再拿一床棉被来!” 翟青祤丝毫没有迟疑,俯身坐到床沿,胳膊穿过她腰肢,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胸膛。 她那本就纤细的骨架,此时如同一片羽毛,浮在水面上。 刚一贴上他的胸口,容忬便毫无顾忌的往热源缩,用那清晰却虚弱的语气说,“翟青祤,我冷。” 翟青祤心都开始绞痛了,连忙将自己外衣脱下,此时,人的体温是最热最适当的热源。 他将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在扶住她的脑袋,用自己颈窝贴住她的湿温的脸颊。 安娘烧好水,与冬缕一起,拿着马掌柜吩咐的东西,跑了进来。 她还拿了剪刀,避免脱衣时容忬扯着伤口。 来剪衣裳时,安娘的手都在抖,但她晓得,此时大家都很慌,不能拖后腿,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咬牙将容忬的上衣剪了。 马掌柜准备好用具,拿食指长的针,找准了穴位扎下去,每扎一针容忬的眼睫就动一动。 翟青祤哪里不晓得用内力平乱息再配合扎针有多痛。 他晓得,容忬是清醒的,清醒的晓得他们都在害怕,为了他们所有的情绪,连一句哼哼都不愿往外吐。 他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头发,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延缓她的痛苦,直到马掌柜又往她一处穴位扎了一针。 容忬在他颈窝边颤了颤,仍然是一声不吭。 翟青祤控制着内力,又控制着情绪,最终挤压到眼眶,真的湿了。 他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哑声说,“容忬,你别逞强。” “痛就嚷出来,好不好?“ “你别逞强。” “我不笑话你,不嫌你声音难听,你嗓子天下第一美,像仙女儿。” 容忬哪里说的出话,打了个哆嗦,冷的。 紧闭双眼往他怀里钻。 安娘在一旁打辅助,听着他们这二人的对话,忍都忍不住了,抽泣声变大。 见容忬打哆嗦,便去将事先烧好的碳全添上,极力不去看他俩。 翟青祤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披,将自己和她裹住。 马掌柜施针,清理伤口,缝线,全是在这恶劣条件下完成的。 好在那麻沸散的药劲上来了,外伤不疼。 内伤疼。 容忬疼得都有点发脾气了,大口大口的喘气。 马掌柜还以为情况加重,连忙对翟青祤说,“快,和她说话,别让她睡,内息稳定了再睡。” 翟青祤便咽下口中的咸水,好好说话她不吱声,只能另辟蹊径,开始道,“你不是说我是牛吗,我看你才像牛,这么倔做甚?” “往日命令容曜,痛就是痛,哭就哭,不丢脸,现在是怎么,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这千年老女鬼脸皮这么厚还要脸的?” 容忬果然有反应了,抬起手来,轻轻的往他嘴边扇了一巴掌。 若不是虚弱,这巴掌肯定是有点脆,不会这么轻。 翟青祤宁愿她重一点,宁愿她哭,宁愿她喊疼。 握住她下滑的手,放到唇边渡了口热气,“你骂我啊,快骂我!” 容忬唇动了动,杏眼看傻子似的,“你他爹的有病吧.....” 翟青祤:“现在是你他爹的有病。” 容忬吸了口气,搞不清是疼的还是气的,“对,我爹有病,强行给我塞个爹的那个人也有病,离家出走的爹也有病......” 骂的途中,马掌柜往她一处淤堵得最死的穴位扎了一针。 她终于嚎了一嗓子,又嗷嗷往翟青祤的颈窝吐血,翟青祤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她,尽量平稳迟缓的疏导内力,减轻她的痛苦和冷。 然后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不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