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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之暗夜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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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之暗夜孤狼:第37章:较劲的杠铃

综合演练前的强化训练是从周一清晨开始的。 刘强站在体能训练房门口,手里掐着秒表,目光扫过一班全体人员。他的视线在野郎溪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赵猛身上。赵猛站在队列的排头位置,胸肌将作训服撑得紧绷,双臂自然下垂时,肱二头肌的轮廓清晰可见。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上肢力量强化。”刘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卧推、引体向上、双杠臂屈伸,三项循环。每组之间休息一分钟,完成四组。最后一项,自由对抗。” 他说到“自由对抗”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但野郎溪注意到了。他太了解刘强了——每当班长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今天的训练不会轻松。 果然,当大家走进训练房的时候,野郎溪看到卧推架上已经放好了杠铃片。他目测了一下,两侧各加了四片,加上杠铃本身的重量,大概在八十公斤左右。对于新兵来说,这个重量已经算是极限负荷了。 赵猛第一个走到卧推凳前。他没有急着躺下,而是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然后弯下腰,双手握住杠铃杆,试了试握距。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练的人。 “副班,要不要一起?”赵猛直起身,转过头看着野郎溪。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邀请,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咱俩比比,看谁推得多。” 训练房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野郎溪身上。 野郎溪站在那里,感觉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他知道赵猛在想什么——自从他当了代理副班长以来,赵猛虽然表面上没有再顶撞过他,但那种不服气的态度始终没有完全消失。上次刷厕所的事情让赵猛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但那只是解决了“认不认可他的人品”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认不认可他的能力”的问题。 在军营里,尤其是在新兵连,体能就是硬通货。一个体能不行的人,就算当了副班长,也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行。”野郎溪说,声音很平静,“那就比比。” 他走到另一张卧推凳前,脱掉作训服外套,只穿着一件体能训练衫。他的身材偏瘦,肌肉线条不像赵猛那样夸张,但胜在匀称,肩背的轮廓很清晰。 刘强没有阻止他们。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甚至还朝旁边的一个老兵努了努嘴,示意他来当保护者。 “第一组,热身重量。”那个老兵走过来,把杠铃片减到两边各两片,“每人十个,做完换人。” 赵猛先上。他躺在卧推凳上,双脚踩实地面,腰部微微弓起,肩胛骨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杠,将杠铃从架子上推起,然后缓缓下落,触到胸口,再用力推起。他的动作很标准,节奏也很稳,十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好!”旁边有人叫了一声。 赵猛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朝野郎溪扬了扬下巴:“该你了。” 野郎溪躺到卧推凳上。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握住杠铃杆,感受了一下重量。四十公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在后面。 他推起杠铃,同样完成了十个动作。他的速度比赵猛稍慢一些,但动作同样标准,节奏稳定。 “第二组,加重。”老兵又在两边各加了一片,“每人八个。” 这一组的重量达到了六十公斤。赵猛依然率先完成,八个动作,虽然最后两个有些吃力,但还是咬牙推了起来。他的脸色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一些。 野郎溪的第二组同样完成了。他的动作依然标准,但推到最后两个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肌肉在抗议,乳酸在堆积,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放慢速度。 “第三组,再加。”老兵又加了一片,“每人六个。” 七十公斤。 这个重量对于新兵连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赵猛躺下去的时候,表情明显比前两组凝重了许多。他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把杠铃从架子上推起来。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到了第四个,他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杠铃下落的速度明显变快,推起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稳住!”老兵在旁边喊道,“呼吸!别憋气!” 赵猛咬着牙,硬是把第五个推了起来。第六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杠铃压下来,几乎要砸到胸口。老兵眼疾手快,双手抓住杠铃杆,帮他托了一把,把杠铃放回了架子上。 “不错了。”老兵拍了拍赵猛的肩膀,“七十公斤推五个,在新兵里算好的了。” 赵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野郎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轮到你了。 野郎溪躺到卧推凳上。 七十公斤的杠铃架在头顶上方,像一座小山。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杠,感受着杠铃杆上防滑纹路的触感。他的心跳很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和动作要领上。 他推起杠铃。 第一个,很顺利。第二个,还行。第三个,手臂开始发酸。第四个,肌肉开始颤抖。第五个,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每往上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 还剩最后一个。 他把杠铃缓缓下落到胸口,然后憋住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推。杠铃在最低点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上升。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杠铃终于回到了起始位置。 老兵伸手帮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嘴里说了句:“不错,都完成了。” 野郎溪躺在卧推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尤其是胸肌和三头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但他完成了。 他坐起来,看向赵猛。赵猛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谁也不肯先移开。 “最后一组。”老兵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极限重量,能做几个做几个。” 他又往两边各加了一片。这一次,两边的杠铃片加起来,达到了八十五公斤。 训练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根被杠铃片压得微微弯曲的杠铃杆。 赵猛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躺下去,而是绕着卧推凳走了一圈,活动着肩膀和手腕。他的表情很凝重,眉头紧锁,显然在评估这个重量。 “我先来。”他说。 他躺下去,双手握杠,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他用力推起杠铃。 第一个,推起来了。他的手臂抖得很厉害,但还是完成了。 第二个,他只推到一半就推不上去了。杠铃停在半空中,不进不退,他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放下!”老兵喊道,“别硬撑!” 赵猛放弃了。老兵帮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两个。”老兵说,“不错了,八十五公斤推两个,这个成绩可以了。” 赵猛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野郎溪。 野郎溪站起来,走到卧推凳前。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也推不起这个重量。七十公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八十五公斤比他平时的最好成绩还要高出十公斤。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这一局比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意志力。 他躺下去,双手握杠。 杠铃杆很凉,那种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的皮肤传递到神经末梢。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三下。 一。 二。 三。 他推起杠铃。 第一个,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把它推了上去。杠铃在最高点晃动了几下,他稳住它,然后缓缓下落。 第二个,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杠铃压下来的时候,他没能控制住速度,杠铃重重地砸在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小心!”老兵伸手要去抓杠铃杆。 就在杠铃即将砸下来的那一刻,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杠铃杆的另一端。 是赵猛。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野郎溪的身边,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伸出了手。他托住杠铃杆,帮野郎溪把杠铃推回了架子上。 “行了,别逞能了。”赵猛说,声音有些沙哑。 野郎溪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转头看向赵猛,看到赵猛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种挑衅的神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是尊重,也许两者都有。 “谢了。”野郎溪说。 赵猛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从卧推凳上拉了起来。 “最后一组,你们俩一起。”老兵说,“我喊口令,一起推,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野郎溪和赵猛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躺到了一张卧推凳上。 杠铃的重量被降到了七十公斤。这不是一个轻松的重量,但对于刚刚经历过极限挑战的两个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数值了。 “准备——”老兵举起手,“开始!” 两个人同时推起杠铃。 一下,两下,三下…… 到了第五下的时候,两个人的动作都开始变形。赵猛的手臂在剧烈颤抖,野郎溪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但他们都没有停下,都在咬牙坚持着。 “再来!”老兵喊道,“还有两下!” 第六下。野郎溪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第六下推起来的,完全是靠着一种本能的、近乎疯狂的意志力。 第七下。他推起到一半的时候,手臂彻底失去了力气。杠铃开始往下落,他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失败。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怒吼。 赵猛猛地发力,把杠铃推到了最高点。然后,他转过头,用沙哑的声音对野郎溪吼道:“起来!一起!” 野郎溪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杠铃往上推。杠铃在最低点停留了漫长的两秒钟,然后,极其缓慢地,开始上升。 一寸,两寸,三寸…… 终于,杠铃回到了起始位置。 老兵伸手帮他们把杠铃放回架子上,然后拍了拍手:“好!两组都完成了!” 野郎溪躺在卧推凳上,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的手臂完全抬不起来,胸口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视线模糊,呼吸急促,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他做到了。 赵猛也从卧推凳上坐了起来。他的情况不比野郎溪好多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把作训服浸透了,贴在身上。 两个人坐在那里,喘着粗气,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猛站了起来,走到野郎溪面前,伸出手。 “你小子,够硬。”他说。 野郎溪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看着赵猛的眼睛,说:“你也不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笑,不带任何杂质,只是两个男人在经历了一场硬碰硬的较量之后,彼此认可的那种笑。 刘强从墙边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他说,“收拾器材,带回。” 大家开始收拾杠铃片和卧推凳。野郎溪弯腰去搬杠铃片的时候,感觉手臂一阵酸软,差点没拿住。赵猛看到了,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杠铃片,放到了架子上。 “别逞能了。”赵猛说,“你今天够本了。” 野郎溪笑了笑,没有反驳。 中午吃饭的时候,野郎溪端着餐盘坐到桌子前。他的手臂还在发抖,夹菜的时候筷子都有些拿不稳。赵猛坐在他对面,看到他这副样子,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拨了一半到他盘子里。 “多吃点,补补。”赵猛说,“下午还有体能训练呢。” 野郎溪看了看盘子里的肉,又看了看赵猛。赵猛已经低下头开始扒饭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谢了。”野郎溪说。 “少废话,吃你的饭。”赵猛头也不抬地说。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赵猛突然说了一句:“你这个副班长,我认了。” 野郎溪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赵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前方,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赶路。 “之前我觉得你就是个大学生,读书可能行,但带兵不一定行。”赵猛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今天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能扛事的人。能扛事的人,就能带兵。” 野郎溪没有说话。他走在赵猛旁边,感受着午后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晚上熄灯后,野郎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臂还在疼,胸口的肌肉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因为解决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赵猛睡在他对面的上铺。黑暗中,他听到赵猛翻了个身,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明天早上出操,你别迟到。” 野郎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光线。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 新兵连的日子还在继续,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