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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娇娘能种田,糙汉镖头追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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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娇娘能种田,糙汉镖头追妻忙:第136章 谁教你识字的?

林记月饼免费吃,一时间林记门口挤满了人。 二楼书房,宋凛当窗能看见屋前门庭若市。 毕竟镖局生意不是百姓生意,镖师们一个个都看着不好惹,没人没事会往镖局门口凑。 镖局第一次这么热闹,是老爹生辰摆酒。 第二次这么热闹,是他和林穗成婚那日。 今日,是第三回。 “我先来八个!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看,爱吃再来买。” “我每样要三个!” “除了五仁不要,其他都给我包两个。” 尝的人多,买的人也多。 “我家老爷吩咐,要定八十八个散装月饼,还要八个礼盒。” 高门贵府的采买也陆续来了,瘦猴招呼着记单子,“明日一早,送到府上。” 宋凛没看见林穗出来,知道后厨一定忙得不可开交。 他想去帮忙,可看着笔下写了一半的策论,深吸了一口气。 得要拿出好文章,不能让穗儿看轻了。 他伸手拉上了窗子,笔尖蘸墨,继续往纸上书写。 头一次写策论,总是觉得前言不搭后语,文章他改了三稿,街上依旧热闹。 宋凛从楼上下去,后厨冒着喷香的烟。 走到窗口,看见林穗忙得脚不沾地。 厨房一直烧着火,烘烤着月饼,林穗脸蛋热得红彤彤的,额上的汗一粒一粒地往下滚。 宋凛想喊她歇,可她肯定不会同意,想了想,开口,“穗儿,我文章写好了,你来看看。” 林穗抬起头来看他,却有些为难,“我晚些看,忙着呢!” 宋凛喉咙动了一下,其实他也忐忑,怕自己写得不好,手指捏紧了点,“我写好了,你现在看。” 他声音不太正常,虎子和乔玉娘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他只紧紧盯着林穗,等她点头。 林穗看了看刚摆好的一盘,把最后一个月饼放上去,道,“行,我去看。” 林穗跟着宋凛上楼去书房,宋凛顺手倒了一碗凉茶递给林穗,看着她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才把写好的文章转过去。 其实林穗怕自己看不懂,大哥的策论她就经常看不懂。 大哥的字写得工整清秀,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规规矩矩。 可大哥写文章引经据典,常有生僻字和她不知道的典故,导致文章晦涩难懂,她只当自己才疏学浅。 而宋凛的字不一样,更粗,更重,笔锋像刀劈斧斫。 笔力遒劲,有刻意克制的连笔,排布不算特别工整,笔锋犀利,看得出写字人的锐利。 宋凛写得通俗,“兵”“粮”“守”“攻”,也引经据典,每条后面都有几句大致概括经典的出处。 林穗就算不知道写的那位将领是谁,没听过那战役,读完也能明白文章表达的意思。 宋凛手指按着一摞纸的层叠,担心林穗会觉得自己写得差劲。 “我看懂了。”林穗说,“我能看懂,就说明识字的都看得懂。” 她评价得很质朴。 因为她不是先生,自己也没看过几本书,她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你……”宋凛的手指抠破了一点点纸皮,“你识字读书,是谁教的?” 他终于问出来自己的疑惑,或许是她父亲,像老根儿教月牙一样,或许她母亲知书达理。 可林穗曾说过,她是家里卖出来的,这样的家里人,又怎么会教她读书呢? 宋凛不想去想,倘若这个人,是她的心上人。 林穗被问得一愣,她识字是父亲教大哥的时候,她蹭的。 她陪娘亲做活计的时候,能听见父亲教大哥读书,她听多了就能依葫芦画瓢地当歌唱。 娘亲就写字教她认,有时候是用竹枝写在土地上,有时候是用手指画在白面里。 大哥不看的书,她能偷偷看。 大哥写的策论,她收拾屋子的时候能读完。 其实只要干活干完了,读书这方面,父亲兄长并不刻意拦她。 反而因她识字,他们觉得颇有面子。 ,毕竟只有大户人家的姑娘才有可能识字,自诩一个“书香门第”。 也因她识字,在刘员外那儿卖上好价钱。 可她不敢说。 宋凛他们常常路过甜水村,而且他们知道甜水村有一户读书的父子,打过照面,买过鸡。 太容易就对上门户。 她犹豫,宋凛眼里的色彩黯淡下去。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林穗曾经伴读他人的模样,几乎已经猜到了,林穗不愿同他有夫妻之实的原因,是在为另一个人守节。 或许有朝一日,林穗也会像他爹那个相好,一句“寻亲去”,就去找她心心念念的情郎了。 而他,也变成和他爹一样,每逢喝醉就想起故人的“老宋头”。 “小厨娘,徐府中秋宴,要定一大批青菜,还要一百个月饼!” 瘦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一百个! 大单! 林穗全然忘了刚刚与宋凛在交谈的事,放下宋凛的文章,“我忙去了!你写着!” “诶!”宋凛还没来得及拦,林穗已经快步跑出了房间。 备下的馅料已经用完,锅也已经都占上了,却供不应求。 板栗在去山里采就来不及,只能在集上收一收,瘦猴带着小六再次去街上采买。 老张一边忙着食肆的生意,一边腾出手来帮忙备馅,客人招待完,就腾出灶来加紧烤月饼。 自打林记的月饼摆了出来,苏记那边的客就少了。 毕竟林记的月饼拿印花油纸封好了,贴着红艳艳的小贴签,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打眼看着就让人觉得好吃。 况且每种馅料的月饼都有切碎的试吃,让人一尝就忘不掉。 除了不想凑热闹挤的客,基本没人去苏记了。 刚热闹了一上午的铺子,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冷了下来。 苏娘子瞪着林记门口的热闹,心中的气逆起来冲喉咙。 孙顺子揉揉鼻子,“他们那儿就是白给人吸引人,咱们也切点儿让人尝呢?” 苏娘子瞥他一眼,手指敲了敲盘子。 其实她已经这样做了,从林记端出来试吃抢了生意,她就已经学着做了。 来尝的人有,可是尝了不买的人占大多数。 “饿死鬼投胎似的,已经白吃了我二十来个月饼了。”她小声嘀咕着,心疼得要命。 黑豆从人群里挤出来透气,月牙追着它从苏记门口跑过,“黑豆!别跑远了!” 苏娘子看着两团从她门前过,伸手扯了扯孙顺子的袖子,凑过去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