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晟的恳求下，涂向北进了手术室。 乔安在手术室外等，她查了下老虎胃扭转手术难度，挺高的，尤其老虎是大型猫科动物。 很多专业名词乔安看不太懂，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波妞能平安。 两小时后，涂向北从手术室里出来，看上去有些疲惫。 乔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涂向北，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戴着手术帽，眼神中带着疲惫感，有种另类的吸引力。 乔安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想到此处，乔安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对谁心动也不能对涂向北心动！ “它怎么样了？”乔安开口问道。 涂向北：“手术成功，不过术后24小时才是生死线。” 术后有可能出现心率失常、腹膜炎、胃漏、肾衰竭、脑缺氧一类的并发症。 不过之后的事，就是救助中心的事了。 原本动物园的动物也不在野生动物救助中心的职责内，中心只负责救助野生动物。 但宁城除了救助中心，没有别的地方能接这种大型手术，大型动物手术基本都会送到中心来。 这时，蓝晟也从手术室出来了，对涂向北竖起个大拇指，“走，我请客，吃饭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三人都还没吃饭，都饿了。 蓝晟带着两人去了中心附近的一家饭馆，据说味道不错，他们中心的人经常在这里聚餐。 老板给安排了个小包厢，蓝晟轻车熟路地点完菜，拿了一瓶可乐进了包厢。 蓝晟打开可乐，倒了三杯，喝了一大口才开口道：“向北可以啊！我原本还有点担心，没想到挺顺利的，不愧是第一！” “第一？”乔安好奇地问道。 涂向北笑了笑，“说这些做什么？” “那必须得说啊，”蓝晟笑道，“小乔你是不知道，向北在我们学校的动医常年第一，我们专业课的老师动不动就得夸一下。” 乔安捧场道：“好厉害！” 蓝晟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向北是我们学校的小名人，不过也有人见不得向北好，也不知道是谁，举报他虐猫。” “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涂向北道。 乔安听到“虐猫”两个字，立刻想到了两人在江滨捡到的那只受伤的白猫，还有大圣告诉自己的那些事。 那只白猫截肢之后，在灵心宠物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乔安问起，涂向北说有好心人领养了。 要是乔安自己不做领养的话，可能就不了解，但是她做了之后，知道领养其实挺难的，领养残疾的动物更难。 绝大多数领养人都会选择乖巧好看的猫猫狗狗，很少有人会领养残疾的。 那只截肢的白猫现在在哪里，乔安完全不知道，倒是在APP上私聊过，但是没有回应。 乔安故作好奇状，开口问道：“说说呗，我还挺想知道的。” 蓝晟闻言，便道：“其实就是个子虚乌有的事，那只猫在我们农大时间很长了，同学都戏称它为学长。” “有一次，学长猫不知道在哪里踩到了捕兽夹，被向北带到了学校的实验室，”蓝晟回忆道，“那猫的伤得挺重，两只前腿都被夹伤了，只能截肢……” 听到此处，乔安的眉头轻轻皱了皱，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猫、捕兽夹、截肢…… “向北给做了截肢手术之后，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算是康复了吧，”蓝晟继续道，“但是截肢之后都会产生幻肢痛，那只猫可能接受不了现状，找机会从楼上跳下去摔死了。” 刚说完，服务员敲响了包厢门，进来上菜。 涂向北露出了难过的神情，“别说了，吃饭吧。” 乔安：“都说到这里了，说完吧，不然吃饭都不香。” “边吃边说，”蓝晟笑道，“后来就是有人匿名举报，说向北虐猫，那时候闹得挺大，学校论坛都在讨论这个事。” 乔安夹了一块鱼排，“然后呢？” 蓝晟：“然后学校查了，确实在学校人工湖找到了捕兽夹，应该是附近的村民放的，我们学校的人工湖有不少野鸭，用来抓鸭子的。” 乔安点点头，“还好查清了。” “是啊，那会还有不少爱猫人士讨伐，被校方压下去了，之后澄清了事实，事情才过去，”蓝晟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乔安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吃完了饭，三人一起回了救助中心，看了下波妞的情况，它的麻醉还没醒，不过看监测设备情况还好。 蓝晟说，曲站长已经从外地赶回来，后续的治疗曲站长会负责。 两人离开了救助中心，涂向北开车送乔安回去。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涂向北问道。 乔安：“明天去医院看看我妈，好久没陪她了。” 涂向北：“伯母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 “进展很慢，医生说肌肉萎缩得太严重了，需要时间恢复，”乔安说，“慢慢治吧，也急不来。” 涂向北：“国外这方面的技术比国内先进一些，有没考虑过送伯母到国外治疗？” 乔安：“……算了吧，我负担不起，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怕是更不行。” 涂向北提出自己可以帮忙应对费用，乔安婉拒了。 要是放在以前，乔安或许会心动，但现在不会。 傍晚时分，车开进了小区。 “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乔安道。 涂向北应了声“好”，目送乔安进了单元门。 直到看不见背影了，涂向北开着车驶出了景园小区。 水晶公寓地下车库。 涂向北打开了保险盒，找到了乔安放在里面的窃听器，放在手掌仔细地看了看，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下了车，不急不缓地往车库的深处走，“滴滴”两声，打开了另外一辆沃尔沃。 车型和车牌跟之前那辆完全一样，涂向北打开后备箱，接着打开了备胎槽，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涂向北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部手机，开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哪位？” “是我啊，涂向北。” “怎么换手机号了？” “手机刚才摔坏了，同事的手机，晚上一起喝一杯？好多年没跟你一块喝酒了，有时间吗？” “行啊，看来中午的可乐没喝尽兴，”蓝晟笑道，“去哪喝？” “农大边上的苏和怎么样？” “行。” “OK，那晚上九点苏和门口见，我就不带手机了。”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