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健有些愣神，他看向宋主任。 宋主任有些无语，他也有些看不懂肖时衍的操作了。 要说他在装逼吧，他又让林子健问他。 难道，肖时衍有这个学识？ 可是这里的资料很多，还有不少都是魔都电机厂独有的资料，这要是问起来，答不出来？ “那可就丢脸了。” 宋主任敢肯定，林子健不是肖时衍找来的托。 而且也没有必要啊。 就为了让自己震惊一下？ 还有林子健你看我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啊。 宋主任不说话，林子健觉得宋主任还是想要包庇肖时衍。 以为这样，他就会退缩？ “好，我来问你。” 林子健随手拿起一本书，刚要问：“这本书，第十页第七行……” “等等，那些不行。”肖时衍摇头摆手。 林子健顿时以为自己抓到了肖时衍的把柄。 看看，这不就露馅了吗？ “这些为什么不行？”林子健质问道。 肖时衍只是淡淡的说道：“那些，是你和宋主任刚搬过来的。我还没看呢，难道我还能猜出来不成？” 诶？ 林子健脸色一红，赶紧把书放下，从肖时衍看过的那一堆里翻出来一本，问道：“第三页，第七行。” 他就不信了，肖时衍还真会这些？ 不可能的。 他得意洋洋的看向宋主任，宋主任脸臭的很，林子健还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 宋主任反而说道：“你看他表现吧。” 真是的，累了，毁灭吧。 肖时衍笑呵呵的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演，才说道：“第三页，第七行啊，这是一个新的段落。内容是，在大型水轮发电机中，为了改善电势波形和设计(槽数选择)上的需要，常常采用分数槽绕组。” 林子健原本并不在意，可是肖时衍这么迅速的就说了出来。 他没看清楚，其实就是随便说的一句。 他觉得肖时衍在虚张声势，所以拿起书，翻了起来，看到那一行。 一句一句的去对，肖时衍还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林子健一看，果然没错。 肖时衍笑道：“这是1974年01期《水轮发电机的振动》的《大电机技术》一文，对不对？” 还真对了。 “那这本呢，第20页第……” “在大型水轮发电机中情况却并不是这样，特别是大型低速水轮发电机电机常数C=1.410⁻⁵左右，这是因为电磁负荷的设计，电力系统对电抗值和GD²的要求， 使发电机机座的尺寸做得比较大，冷却问题似乎不如汽轮发电机那样需要迫切的解决，然而这样一种对水轮发电机设计的概念需要作新的探讨。” …… 一问一答，只要是肖时衍看过的，林子健不管问什么问题，肖时衍都能对答如流。 林子健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怀疑人生。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还是今天没睡醒。 他看向宋主任，这人对吗？ 还是你和我早已经睡着了，这是在做梦。 亦或者？ “宋主任，我和你是不是之前密谋过，故意告诉你答案。然后你让人背熟了，咱们这是在拍戏，想要蒙人呢？” 宋主任其实也很震惊，不管肖时衍的学识如何，这记忆能力绝对是很厉害的。 他之前还想怀疑，是不是肖时衍早就看过的。 但里面有基本，是别处没有的。 林子健找出来后，宋主任也以为不可能出错的。 然后，肖时衍还是对答如流。 所以，他之前看书那么快，是真的都看进去了，还记忆下来了？ 这是什么鬼？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宋主任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 随后，宋主任也不管林子健了，看着肖时衍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肖研究员。我之前没想到，你看书确实这么快。你这是过目不忘？你也太厉害了吧？” 肖时衍点点头：“确实是过目不忘，其实锻炼一下，就可以了。你也可以的。” 说完，肖时衍继续看书。 他没有质问宋主任和林子健，那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融入进来。 如今这样，已经可以了。 而且这个态度也可以了，不去质问，宋主任和林子健也免得尴尬。 林子健确实有些尴尬，还有些吐槽道：“要不是他刚才真的答出来了，而且他的语气也不算多可恶，我都以为我又经历了一次。” 宋主任好奇：“经历了一次什么？” 林子健道：“就是前些年，我跟着老师的老师在帝都参加过一次培训啊。那课上，钱老就说过一句话，人再笨，还学不会微积分？我当场流泪了。” 他是真不会啊。 人怎么可以聪明成那样？ 钱老那个级别的人，应该没多少吧？ 眼下这个人？ 难道和钱老一样聪明？ 肖时衍抬起头，慌忙摆手说道：“你可别把我和钱老放在一起。我不配。” 肖时衍记得自己前世听说过一句话，鹰酱的人说，钱老一个人顶五个师。 初时，肖时衍觉得很不错，这句话道理很简单，也很正确。 但到后来，肖时衍就觉得这句话错的离谱。 他当时就和别人说了：“鹰酱的五个师这么厉害吗？就五个师，就能比咱们钱老了？” 肖时衍记得，自己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国人都觉得不错。 鹰酱的区区五个师，就想顶我们一个钱老。 他想瞎了心了。 宋主任这会儿又觉得，肖时衍其实很谦虚了。 过目不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殊不知，肖时衍是真的觉得，自己根本比不上钱老。 他是因为穿越的缘故，还有异能，加上精神力，才能造成他的过目不忘。 学习也快。 但和钱老一比，他还差得远呢。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他自己就是记忆力大一些，加上一些外挂，知道后世的一些科技。 他自己的研发能力，可是绝对比不上钱老的。 好在他露了一手，宋主任对他也不抵触，反而很好的配合了起来。 肖时衍也不着急，决定今天内，把这些资料都看完。 “明天咱们再去车间，我有点想法想要实验一下。” 宋主任点点头：“好，那肖研究员你先看，晚上我让人给你准备饭？” “不用，我们饭票菜票都拿了。晚上我们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了。” 一旁的小李也是点头，心里也很佩服肖副旅的弟弟。 “不愧是肖副旅的弟弟，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