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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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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310章 王牌!

他将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周副部长放下茶杯,接过方案。他看得极慢,一开始只是审视,但很快,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给老旧机床加装控制系统,通过算法补偿机械磨损……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 他一拍桌子,“我们每年多少设备因为精度达不到要求而报废?如果这个方案能成,能为国家省下多少钱!” “成了。”田司长沉声道,“今天上午刚传来的消息,第一台改造的162车床测试成功,精度媲美进口磨床,效率提升三倍。” 周副部长猛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老田,你这次干得漂亮!”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田司长,“新一代歼击机的起落架和关键结构件,对特种钢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我们一直被一机部那边卡着脖子。现在看来,轧钢厂有希望了!” 他坐回椅子上,语气斩钉截铁:“给部里下文,今年所有新增的数控机床采购指标,优先配给轧钢厂!要什么给什么!” “是!” “陈卫东……”周副部长手指敲着桌面,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话锋一转,“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田司长心里早有准备:“部长,您还记不记得,去年一机部凭什么在国务院的年终汇报上大出风头?” “红星创汇机械厂。”周副部长立刻想了起来,眉头微皱。 “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套全新的生产线,生产的民用机械远销欧洲,一年给国家赚了上千万美元的外汇。当时一机部的老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套生产线,不是搞来的。”田司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就是陈卫东设计的。”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副部长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深思。 “你是说……” “千真万确。”田司长苦笑一声,“我也是最近才托人查清楚。陈卫东当时毕业没多久,只是在红星厂正常上班。” “他一个人,推翻了厂里原有的所有设计,重新规划了整条生产线,从设备选型到工艺流程,一手包办。这才有了后面一机部的风光。” 周副部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冶金部和一机部,同为工业领域的顶梁柱,明里暗里竞争了多少年。 去年,他们被红星厂压得抬不起头,憋了一肚子的气。 搞到最后,那个让对手风光无限的“幕后王牌”,竟然被自己的人稀里糊涂地“借”了过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样的人才,说是国宝也不为过。一机部那帮老狐狸,居然舍得放出来?” 周副部长睁开眼,目光里全是算计。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们敢直接把人放到技术总工的位置上。”田司长说。 “好,好啊!” 周副部长重新坐直,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极具压迫感,“老田,这个人,绝不能让他再回去!” “我明白。”田司长立刻表态,“我已经让部里给他配了伏尔加专车和警卫员,规格上是顶格的。生活上,他爱人怀孕了,我也让下面的人多关照。就是希望……” “光有关照和好感,不够。” 周副部长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那是一张王牌!王牌的价值,不是让他帮我们修几台破机器,而是要让他为我们,打造出一整套能跟一机部叫板的体系!” 陈卫东对此一无所知。 对他而言,生活被切割成了精准的三段论。 上午,一机部,推演五轴联动的核心算法,给周明远那七个研究员“喂”新的课题。 下午,轧钢厂,带着技术科的人泡在车间,一台接一台地改造那些老旧机床。 傍晚五点半,伏尔加会准时停在轧钢厂大门口,接上刚下班的父亲陈建国,一起回南锣鼓巷。 一个月下来,这件事成了轧钢厂一道新的风景线。 起初,人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小声议论。渐渐地,当黑色伏尔加驶过时,路边的工人会主动停下自行车,笑着跟车里探出半个头的陈建国打招呼。 “老陈,下班啦!” “陈师傅,捎我一程呗?” 陈建国总是摆摆手,满脸是笑,嘴上说着“不行不行,这是国家的车”,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轧钢厂第二食堂。 午饭时间,人声鼎沸。 陈建国端着搪瓷碗,里面是两素一荤,一块扎实的红烧肉卧在白菜上头,油光锃亮。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周围就围上了一圈人。 “陈师傅,今天又是红烧肉啊?讲究!” “那可不,儿子是技术总工,当爹的伙食能差了?” 一个钳工班的老师傅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羡慕:“老陈,我可听说了。你家卫东那专车,不是咱们厂配的,是上头,部里直接下来的。跟杨厂长一个级别。”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吸气声。 另一个声音扬了起来:“一个级别算什么?我听我表弟在后勤科说,咱们国家欠毛熊的外债,都让你家卫东给平了一大块!” “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卫东之前搞的那个电烤箱,卖到欧洲去,赚的是美元!后来又搞了个什么电饭锅,小鬼子那边抢疯了!” “最邪乎的,是他带着一机部搞出来的那个数控机床,卖给毛熊,一台,三百万!美金!” “嚯——!” 饭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建国。 三百万美金一台!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陈建国端着碗,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慢条斯理地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嚼。 他享受这种感觉。 一辈子在车床前跟铁疙瘩打交道,手上全是老茧和油污,何曾想过,自己能有今天这般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