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97章 开车
“谢谢厂长。”陈卫东点了下头,然后说出了下一句,“不用司机,我自己开。”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章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国强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司机老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说什么?”章厂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自己开?”
“对。”
“胡闹!”章厂长声音陡然拔高,“那他娘的是伏尔加!不是自行车!你会开吗你就要自己开?!”
李国强也沉下脸:“卫东,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开车要专门训练,要考驾照。你一个技术干部,碰那个干什么?万一磕了碰了,不光车要修,人也危险!”
在他们看来,陈卫东是国宝级的技术人才,金贵得很。
开车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他自己来?而且,他们根本不信他会开。
陈卫东没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司机老马。
“马师傅,钥匙借我用一下。”
老马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求助似的看向章厂长。
章厂长正要发火,李国强却拦住了他,他盯着陈卫东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可思议。
“老章,让他试试。”李国强压低声音,“就在厂区里,出不了事。”
章厂长将信将疑,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老马,给他!”
老马迟疑地递过钥匙。
陈卫东接过,下了车,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章厂长、李国强、老马,还有后面那辆车下来的刘大勇几人,全都围了过来,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驾驶室。
陈卫东关上车门。
插钥匙,拧动。
伏尔加的引擎发出一声平顺的轰鸣,没有丝毫迟滞。
挂挡。
松离合,轻点油门。
车身平稳起步,没有半点新手常见的顿挫。
黑色轿车在空旷的场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加速,换挡,动作行云流水。
老马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他开了八年车,自问做不到这么顺滑。
章厂长和李国强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见那辆伏尔加在厂区里绕了一圈,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得可怕。最后,它径直驶向不远处两辆并排停放的解放牌大卡车。
两辆卡车之间的空隙,不到三米。
“他要干什么?!”章厂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
伏尔加稳稳停在车位前,挂上倒挡。
陈卫东只看了一眼后视镜,左手单手扶着方向盘,快速而精准地转动。
车尾精准地切入空隙。
方向盘回正,再微调。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吱——”
一声轻微的刹车声。
伏尔加稳稳地停在两辆大卡车正中间,左右两侧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误差不超过一指宽。
教科书级别的倒车入库。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原地。
陈卫东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他把钥匙抛给已经彻底石化的老马。
“车况不错。”
他走到章厂长面前,语气依旧平静。
“厂长,六号那天,车我能借吗?”
章厂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
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五点半。
放工铃响了三遍。
第三轧钢厂的大门吐出黑压的人流。自行车、步行、三五成群,从厂门口往各个方向散开。
陈建国走在人群里。锻工车间的人跟他一道出来,刘师傅和小孙一左一右。
“老陈,今晚得请客啊!你儿子都当上总工了,这顿酒你跑不掉!”
“改天改天。”陈建国嘴上推着,脚底下步子轻快得不像干了一天活的人。
走到厂门口。
门卫室旁边站着保卫科的老周,五十来岁,胳膊上别着红袖标,手里捏着个笔记本。
看见陈建国从人群里出来,老周主动迎了两步。
“陈师傅!”
陈建国愣了一下。
他在这厂门口进出十四年,保卫科的人从没主动跟他搭过话。顶多点个头,多数时候连头都不点。
“周同志,什么事?”
老周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但那种故意让旁边人也能听见的“压低”。
“下午两点多,有辆黑色的伏尔加从咱们厂开出去。我出来登记,特意看了一眼——后座坐的那位年轻同志,是不是你家卫东?”
陈建国的脊背又直了两分。
“是。”
“我就说嘛!”老周一拍大腿,“长得像你!我跟旁边小李说,这位坐伏尔加的干部,他爹就在咱们锻工车间!小李还不信。”
陈建国的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
“坐车是工作需要。”他清了清嗓子,“部委安排的公务用车,不是他自己的。”
“那也了不起啊!”老周竖起大拇指,“一般人哪坐得上那个?”
身后。
易中海和贾东旭刚从人群里走出来。
贾东旭耳朵尖,听见了后半截。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
“师傅,你听见了没?坐伏尔加……”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步子没停。
何雨柱从食堂方向小跑过来,肩上搭着条毛巾,围裙还没解。他是后门出来的,绕了半圈追上大部队。
“建国叔!”
他的嗓门一开就是半条街的音量。
“今天中午杨厂长请的那桌——我做的菜!卫东吃了没?合不合口味?”
陈建国还没答话,刘师傅先乐了。“傻柱你小子消息真灵。”
“什么消息灵?我亲手颠的勺!”何雨柱比了个手势,“红烧肉、溜肝尖、干煸豆角——杨厂长点的一等标准!你们猜怎么着?”
他凑近陈建国,压低声音,但音量跟没压一样。
“杨厂长亲自给卫东倒酒。站起来,绕过去,倒的。我亲眼看见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往外走的工人脚步慢了。
耳朵全竖起来了。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藏不住。根本藏不住。干脆不藏了。
“你做的菜,卫东肯定吃了。”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回头我问他,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咧嘴一笑。“那必须问!下回他再来,我给他加个糖醋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