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95章 试探口风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陈卫东脸上飘。 杨厂长没注意他的异常,下巴往圆桌方向抬了一下。 “今天贵客——红星创汇机械厂的陈总工一行,四个部委联合推进的出口创汇项目。按一等标准,硬菜上齐。你的看家本事都亮出来。” 何雨柱机械地点头。 “明、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往后厨退的时候,脑子还是嗡的。 杨厂长坐主桌。亲自作陪。一等标准。 何雨柱钻进后厨,靠在灶台边,深吸了一口气。 那哥们儿的位子……涨得也太快了吧? 何雨柱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 红烧肉,大号搪瓷盘。溜肝尖,现炒现出锅,铁勺翻出来的镬气还在盘面上打转。蒜蓉油菜,翠绿压底。 三道菜摆满托盘,稳稳当当。 他脚步比平时轻了两分。不是怕摔——是想看清楚桌上的情况。 圆桌上已经开了酒。北京二锅头,两瓶。 何雨柱把托盘搁上转台,手还没收回来,余光看见了一个动作—— 杨厂长站起来了。 站起来。 拿起酒瓶。 绕过半张桌子。 亲自给陈卫东倒酒。 何雨柱的手僵在转台边缘。 他在第三轧钢厂食堂干了六年。杨厂长来小食堂请客,少说几十回。他见过杨厂长给冶金部下来检查的处长倒酒。见过杨厂长给区里的书记倒酒。 没见过杨厂长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酒。 还笑着。 笑得真诚。 “陈总工,这杯我敬你。咱们两个厂,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创汇指标完成得好,我们的产量考核也跟着沾光。” 陈卫东举杯碰了,抿了一口,放下。 “杨厂长抬举了。材料这头稳住,后面的事我心里有数。” “有你这句话,我踏实了!”杨厂长一仰脖,干了。 何雨柱收回手,转身往后厨走。 走到后厨门口,他站住了。 没进去。 靠着门框,偏头又往里瞥了一眼。 章厂长——红星厂的一把手,坐在陈卫东右手边,正跟第三厂的副厂长碰杯。李国强坐对面,端着酒杯笑。 所有人的姿态,都是围着中间那个白衬衫的年轻人转的。 何雨柱把后背贴上门框,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钻回后厨,手上继续忙活。脑子里却已经盘算开了——下班回去,得找二大爷问问。陈卫东这小子,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不对。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二大爷就在这厂里。今天还在锻工车间碰见了陈卫东。 这事儿不用等回去问,陈建国自己就得吹上天。 何雨柱摇了摇头,翻了锅里的干煸豆角。 算了,等他吹。 —— 然而何雨柱还没下班。 易中海已经动了。 午饭时间。十二点十五。 锻工车间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陈建国端着饭盒,坐在车间外面的水泥台阶上,正拧开盖子。 里面是早上带的杂粮馒头,配一小盒咸菜。 他还没动筷子。 人影落在台阶上。 “老陈。” 陈建国抬头。 易中海站在面前。手里端着个铝饭盒,盖子还扣着,没打开。身后跟着贾东旭,缩着脖子,手里攥着自己的饭盒,眼神有点飘。 “易师傅。”陈建国应了一声。语气平,没有热络,也没有冷淡。 邻居。十几年的邻居。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易中海笑了一下,在旁边坐下来。动作自然,像往常一样。 “今天厂里热闹。”他把饭盒搁在膝盖上,随口开了话头,“听说一机部有人来调研?” 试探。 陈建国咬了一口馒头,没急着答。 他嚼了两下,咽了,才慢悠悠说:“嗯。来了。” 三个字。不多说。 易中海等了一拍。见他没有往下接的意思,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卫东?”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易中海的语速稍快了半拍。 他怕。 上回的事——考八级工。 评审现场,陈卫东出的那道题,把他钉在了那。当着厂领导的面,答不上来。丢了面子不说,还被杨厂长点名批评“基础不扎实,下去再沉淀”。 八级钳工的梦,碎了。 从那以后,易中海听见“陈卫东”三个字就条件反射地绷紧后背。 今天在钳工车间,杨厂长从他面前走过,一个字都没多说。那种被无视的滋味——比被骂还难受。 陈卫东要是记着他那档子事,要是跟杨厂长提一嘴…… 易中海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是卫东。”陈建国的回答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声音里带着劲。 那种藏不住的劲。 陈建国把馒头放回饭盒里,腰板挺了挺。他扫了易中海一眼,又扫了贾东旭一眼。 人有了。 观众有了。 “卫东今天来,是调研不锈钢板材的事。”他的调子拉长了,故意顿了一拍,“四个部委联合推的项目,冶金部给咱们厂下了协作任务。” 贾东旭插了一句:“四个部委?哪四个?” “一机部、外贸部、轻工部、冶金部。”陈建国一个一个数出来,手指头跟着竖起来,“计委批了专项。你说大不大?” 贾东旭张了张嘴,没出声。 大不大?他一个四级钳工,连计委是干什么的都说不太清楚。 易中海默默听着。心里那块石头,一点点往下落。 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是正经公事。 四个部委的项目。杨厂长全程陪同。 陈卫东犯不着为了他一个七级钳工多费半句口舌。 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种东西涌上来了。 陈建国还在说。 “你们是不知道,杨厂长全程陪着走的。寸步不离。到了锻工车间,看见我在里头,杨厂长亲自过来握手——” 他的声音又高了一度,“说什么来着?对,“老师傅,您是陈总工的父亲?了不起,为国家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他学杨厂长的语气,学得不像,但那股得意是真的。 “杨厂长还说了——大功一件。”陈建国拍了下大腿。 易中海扯了下嘴角。“那你确实应该高兴。” “高兴,高兴得很。”陈建国一点不谦虚。 他这辈子,在这个厂里干了十四年。默默无闻。锻工车间几十号人里一个不显眼的中级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