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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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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40章 孩子生了

一前一后,顺着长安街往东。 一个去一机部,一个去外交部。方向不同,但前半程是一条路。 骑到东单路口,两人分开。陈卫东往北拐,赵芸灵继续往东。 下班也是。六点,东单路口碰头,一起骑回来。 大院里的人看在眼里。 住三号楼的小周,外贸部的科员,二十七了还没对象。 每天早上出门,正好撞见这两人并排骑车。 看了半个月,回去跟同事说:“人家陈卫东那对象,外交部的,长得跟画报上的人一样。每天接送,风雨无阻。” 同事问:“那姑娘有没有同事是单身的?” 小周摇头:“你想什么呢。” 五号楼二层的老张媳妇,每天倒垃圾的时候掐着点。 就为了看赵芸灵骑车过来那一下。看完回去跟老张念叨:“人家那姑娘,坐在车上腰板都是直的。咱闺女要能有人家一半的气质……” 老张翻了个白眼:“你闺女才十二。” 日子就这么过着。 四月,五月。 天越来越热,粮食越来越少。 先是副食品供应出了问题。猪肉从每人每月半斤降到三两,鸡蛋凭票,食用油限量。商店里的货架空了一半。 然后是粮食定量。 文件下来那天,陈卫东在办公室看了一遍。 重体力劳动者每月三十八斤,轻体力三十二斤,脑力劳动者二十八斤,普通居民二十四斤。学生按年龄递减,最小的孩子每月十二斤。 林司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摔:“二十八斤,我这一百八十斤的体格,你让我吃二十八斤粮食?” 没人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卫东没说什么。他是行政十六级,高级知识分子编制,有特需补助。部委食堂的伙食差了不少,菜里见不着几滴油,但主食管够。饿不着。 赵芸灵那边也一样。外交部的待遇摆在那儿,再怎么紧缩,也不至于让外事干部饿着肚子去见外宾。 但四合院那边就不一样了。 陈卫东给家里写了封信,又汇了二十块钱过去。他爸回信说家里还撑得住,让他别操心。 他知道“撑得住”是什么意思。就是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陈卫东在东单路口等赵芸灵。 等了十分钟,赵芸灵才到。骑得比平时慢,脸上有点疲态。 “加班了?” “没。”赵芸灵下了车,推着走,“跟你说个事。” “嗯。” “我爸妈最近忙得厉害。我妈那边,军区后勤保障的事,天开会到半夜。我爸更别提了,大半个月没回家。”她顿了顿,“见面的事,得往后推。” 陈卫东点头:“不急。”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陈卫东蹬上车,“国家的事是大事。咱们的事,什么时候都能办。” 赵芸灵没说话,跟上来,骑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我妈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跟我客气什么。” 赵芸灵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了。 六月。 南锣鼓巷。 秦淮茹躺在床上,肚子高隆起。贾东旭拄着拐杖在屋里转圈,脸上的肉又瘦了一圈。 贾张氏坐在门口,手里掰着一块窝头,掰成四份。一份给秦淮茹,一份给棒梗,剩下两份——她看了看,又把其中一份掰了一半下来,递给贾东旭。 “妈,你自己留着吃。” “我不饿。”贾张氏把最后那小半块塞进嘴里,“你得养身体,还得上工。” 贾东旭没接话。他上什么工。腿伤了之后,轧钢厂给安排了个看门的活,每月工资砍了一半。 现在粮食定量又降了,一家四口——马上变五口——全指着他那点工资和定量过活。 六月十七号,秦淮茹生了。 女孩。 贾张氏在产房外头等着,听见是闺女,脸拉下来了。又是个赔钱货。但嘴上没说什么,进去看了看秦淮茹,把自己攒了三天的一个鸡蛋煮了端过去。 “吃。坐月子得补。” 秦淮茹接过鸡蛋,手在抖。她知道这个鸡蛋是婆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孩子取名叫小当。 贾家的日子,从这天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下坠。 七月。 毛熊那边的反馈回来了。 不是一封信,是一沓子。厚一摞俄文报告,翻译组加了两个通宵才译完。 外贸部陈司长看完报告,把办公桌拍得啪啪响。他把电话打到了一机部。 林司长接的。 “老陈,什么事,一大早嗓门这么大。” “电磁炉!你那个电磁炉!” 陈司长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毛熊那边回了信——西伯利亚的矿区试用了两周,那帮矿工差点把我们的人抬起来转圈!” 林司长端着茶杯,吹了吹。“哦?” “你别跟我装。” 陈司长急了,“人家说了,零下四十度的矿区,以前生火做饭得砍柴、背煤,光烧水就得半个钟头。” “你那个电磁炉往桌上一放,插上电,三分钟水就开了。三分钟!做饭取暖全解决了!” 林司长喝了口茶,没接话。 “还有那几个军事驻地。” 陈司长继续说,“边防站的条件你知道的,冬天零下五十度,明火危险不说,烧煤还容易中毒。电磁炉一插电就能用,不冒烟不明火,人家部队后勤处的人看完直接拍桌子——要!” 林司长把茶杯放下。“那电饭煲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电饭煲嘛……”陈司长的语气降了下来,“说实话,市场有限。毛熊人不怎么吃米饭,人家吃大列巴。” “那不是白送了?” “也不算白送。”陈司长说,“有意思的事在后头——脚盆鸡去年就在毛熊推过电饭锅,培养了一批用户。莫斯科、列宁格勒的百货商店里有卖的,价格不便宜。” 林司长坐直了。“然后?” “然后毛熊方面把咱们的电饭煲跟脚盆鸡的放一块比了。” “比了?” “比了。”陈司长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憋不住的劲儿,“当场——当着脚盆鸡代表的面——撕了合同。” 林司长的茶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