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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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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31章 精度

温控精度还能再提。 外壳重量还能再降。 成本还能再压。 毛熊那边的订单量摆在那儿,五百台只是第一批。 后面追加的量,陈司长上周的原话是“看你们产能”。产能靠什么?靠工艺简单、良品率高、单台成本低。 这三件事,归根结底是设计的事。 八点整,李国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搪瓷缸,还在打哈欠。 “卫东,来这么早?” “有点想法,趁没忘赶紧记下来。” 李国强凑过去看他本子上写的东西,密麻麻一页纸,有电路图,有公式,还有几行批注。 “这是……温控的?” “嗯。”陈卫东把笔搁下,“现在的温控元件用的是双金属片跳闸,精度只能做到正负五度。我想换个思路。” “换什么?” “把双金属片的预紧力校准方式改一下。” 陈卫东翻到本子的后一页,上面画着一组结构示意图。 “现在是出厂统一设定,每片的热变形系数有差异,所以精度上不去。我的想法是——加一道工序,每片单独校准。” 李国强皱了皱眉:“每片单独校准?那工时得翻一倍。” “不用。” 陈卫东指着图上一个结构,“我设计了个夹具。把双金属片装上去,通电加热到设定温度,直接在夹具上调螺丝,调完锁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李国强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 “你这脑子……”他摇了摇头,“行,我回头让车间把夹具加工出来,先试十片看。” “好。另外还有个事。”陈卫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清单,“外壳我想换料。” “现在不是用灰口铸铁吗?挺结实的。” “太重了。” 陈卫东把清单推过去,“我算过,一台整机六斤半,光外壳就占了三斤二。出口走海运,按重量计费。五百台,光运费就多出一大截。” 李国强接过来一看:“冷轧钢板?” “08钢,厚度0.8毫米,冲压成型。” 陈卫东说,“比铸铁轻三成,材料成本降两成。强度够用,表面还能做喷涂,想要什么颜色都行。” “冲压的话,模具得重新开。” “模具我已经画好了。” 陈卫东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图纸,展开铺在桌上,“你看,拉伸模一套,翻边模一套。红星厂那边有300吨的冲床,跑得动。” 李国强看着图纸,半天没吭声。 “你这是周末在家画的?” “嗯。” “你周六不是去见丈母娘了吗?” “周日画的。” 李国强想了想赵芸灵的脸,又看了看面前这两张规矩矩的图纸,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小子……见完丈母娘第二天就回来画图纸?就不能歇一天?” 陈卫东把图纸叠好,塞回文件夹。 “歇什么,订单催着呢。” 李国强摇头,不说了。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转身去车间安排加工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研究处进入了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 分工很明确——李国强带着车间的老师傅攻零部件加工,陈卫东坐镇实验室,电路、外观、工艺参数,三条线同时推。 温控校准夹具三天就做出来了。李国强亲自盯着加工的,精度控得不错。陈卫东拿着夹具,在实验室连着校准了三十片双金属片。 结果出来,精度从正负五度收窄到正负两度。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煮饭的时候,米饭从“熟了”到焦了“之间的窗口,被精确控制住了。 不管你是东北大米还是南方籼米,放进去,按下去,出来就是刚好的那个状态。 日本人的电饭锅做不到这个精度。 他们用的是机械式温控,结构比陈卫东的复杂,但原理上有天花板。 陈卫东这套校准方法绕过了材料本身的离散性,等于在制造环节补上了设计的短板。 四两拨千斤的路子。 外壳的事也在推进。红星厂那边开了模,第一批冲压件出来了。陈卫东去厂里看了一趟,挑出三个有拉伸裂纹的报废了,剩下的质量过关。 重量一称——一斤九两。比铸铁的三斤二两轻了快一半。 拿在手里,份量刚好,不轻飘,也不坠手。 陈卫东心里满意,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量产的时候注意板料的轧制方向,跟拉伸方向一致,裂纹率能再降。“ 红星厂的车间主任听得连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日过得快。 每天傍晚六点,一机部大楼门口总会出现一辆女式自行车。 赵芸灵。 她从外交部下班,骑二十分钟到一机部,在门口等陈卫东。 头几天还有人侧目,交头接耳——”那是谁?“”等研究处的陈工?“”长得真俊。“ 过了一周就没人议论了。习惯了。 陈卫东从楼里出来,赵芸灵推着车迎上去,两人并排走。 有时候去西单吃碗面,有时候就在一机部食堂凑合一顿,吃完各回各家。 有一回李国强加完班往外走,看见两人在路灯底下说话。 赵芸灵在笑,陈卫东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赵芸灵踢了他一脚。 李国强在后面看了十秒钟,默转身从后门走了。 谈恋爱的人,少惹。 一个月后。 研究处的工作间里,五台电饭煲摆在长桌上,一字排开。 白色机身配木纹把手的,是一号。墨绿磨砂外壳,侧面压了一圈竹叶纹理的,是二号。 剩下三台各有各的路子——银灰拉丝面板、米黄暖色调、还有一台纯黑哑光的,看着就不像厨房用品,倒像个收音机。 工作间里挤了七八个人。研究处的,车间的,连隔壁科室的老王都跑过来看热闹。 “这玩意儿……真是咱做的?”老王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摸。 李国强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下巴扬着:“不是咱做的,谁做的?脚盆人?” “脚盆那个松下的电饭锅我见过,友谊商店摆着,三百多块外汇券。”车间的刘师傅凑上来,手指在墨绿那台的表面蹭了一下,“人家那个……没这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