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116章 真会拍照

他沿着长安街往东,到了北海公园南门外。 八点五十。 停好车,他在门口站了不到两分钟,一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 “陈卫东!” 赵芸灵老远就喊了一声,蹬着车冲过来,在他面前捏了闸,后轮带起一小片尘土。 她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灯芯绒外套,里头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来,利落。 头发编了一根松的辫子,搭在肩头,辫尾用根红绳系着。脸上没搽粉,但冬天骑车过来,两颊带着自然的红。 陈卫东看着她从车上跳下来的动作——干脆,利落,辫子在肩上跳了一下。 相机带对了。 赵芸灵把车锁好,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今天穿的比上回正式。” 陈卫东今天换了件藏青色呢子外套,是去年年底发的劳模奖励,平时舍不得穿。 “有吗?” “有。”赵芸灵眼睛弯了弯,没再说。 两人往公园门口走。买了两张五分钱的门票,进去。 冬末的北海公园人不多,湖面还冻着一层薄冰,岸边的垂柳刚抽了点绿意。迎春花开了几丛,黄灿灿的,贴着假山石往外探。 走了几步,赵芸灵开口:“以后别叫我赵同志了。” “叫什么?” “芸灵。”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你叫我芸灵,我叫你卫东。行不行?” “行。” 这一声答得干脆。 赵芸灵偏头看了他一眼,他走路的步子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个“行”字的语气——很轻,很快,比平时说话快了半拍。 她把这半拍收进心里,没声张。 走到湖边一处花丛旁边,陈卫东停下来,把大衣扣子解开,从里头取出相机。 赵芸灵的目光落在那台相机上面,脚步停了。 “你带了相机?” “嗯。” “你——会拍照?” 陈卫东把镜头盖摘下来,揣进口袋:“会一点。” 赵芸灵站在原地没动。 她想起前天晚上赵观生在家追着她问的那句话——“那个男同志有没有相机啊?给你拍张照!” 当时她被问烦了,脱口一句“他什么都会”,纯属堵弟的嘴。 现在这人真掏出一台相机来了。 她的表情有点复杂——又想笑又觉得邪门,嘴角抖了两下,没绷住,笑出来了。 陈卫东正在调焦距,抬头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赵芸灵摆了摆手,“你继续。” 陈卫东没追问,低头把胶卷装好,转片到第一格。 他拿相机的姿势很稳——左手托机身,右手食指搭在快门上,双肘微收,整个人重心往前压了一点。 赵芸灵在旁边看着。 她家里也有一台相机,紫金山牌的,她爸出国时买的。赵观生摆弄了半年,拍出来的全是糊的。 而陈卫东装胶卷、过片、调光圈的动作一气呵成,跟他画图纸的手一样——稳,快,不多不少。 “会一点”是客气话。这人拍照的底子,比她想象的深得多。 她正想着这些,陈卫东忽然抬起相机,对准了她。 “咔嚓。” 快门响了。 赵芸灵愣了一下,手还保持着刚才拢头发的姿势——右手搭在耳侧,辫子从指缝间漏出来,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梨涡浅地挂着。 “你——”她回过神来,“怎么不说一声就拍?” “抓拍才自然。”陈卫东把相机放下来,“摆好姿势对着镜头笑,那叫留影,不叫拍照。” 赵芸灵瞪了他一眼,没真生气,嘴角还是翘着的。 “那你倒是让我准备一下,万一拍丑了怎么办。” “丑不了。” 这三个字说得平淡淡的,跟报天气一样。但赵芸灵的耳朵尖红了一圈,她赶紧扭过头去看湖面。 走了一段,她才把那件事说出来。 “我弟之前一直问我,你会不会拍照。” “为什么问这个?” “他想要照片。”赵芸灵顿了一下,“我被他烦得受不了,就说……你会。” 陈卫东侧头看她:“瞎说的?” “……对。”赵芸灵把辫子往后甩了甩,“没想到今天你真带了。” 陈卫东笑了一声。不大,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 “那今天多拍几张,回头洗出来,给你弟看,省得你说话不算数。” 赵芸灵转过头来,正想说什么,陈卫东又举起了相机。 “别动。” “咔嚓。” 第二张。 赵芸灵这回没躲,就那么站在迎春花前面,湖面在身后,风把她辫尾的红绳吹起来。 她的表情很放松,不是对着镜头挤出来的笑,是那种被人逗了之后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陈卫东把相机放下来,看了她一眼。 “这张好。” 赵芸灵走过来,想看取景框里的画面:“让我看看。” “胶卷的,看不了。洗出来才知道。” “那万一不好看呢?” “不会。” 又是那种笃定的语气。赵芸灵没再追,两人沿着湖边往前走。 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打在湖面的薄冰上,亮晶晶的一片。 岸边有老头在下棋,几个小孩在追着跑,远处白塔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幕底下,稳当。 赵芸灵走在他右边,步子比平时慢,配合着他的速度。 她发现跟这个人待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舒服——不用找话题,想说什么就说,不想就不说,安静也不别扭。 上次看电影是这样,今天逛公园还是这样。 迎春花开了两丛,黄的扎眼,贴着湖石往外长,被风一吹,花瓣抖得厉害。 陈卫东蹲下来,把相机端到花丛的高度,镜头对着赵芸灵。 “往左半步。” 赵芸灵挪了挪,辫子从肩头滑下来。 “低头看花。” 她低了头,手指拢着那根辫子,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截影子。 “咔嚓。” 陈卫东站起来,把过片扳手拨了一下,看了看计数器——第三张。光线好,角度好,人更好,这卷胶卷洗出来不会差。 赵芸灵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拍了这么多,万一洗出来全是废片怎么办?”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