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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89章 买鞭炮

院里的注意力,全被这个提议牵走了。他那个瓜子花生的方案,没人再提。 易中海开口了。 “建国。” 陈建国回头。 “鞭炮这玩意儿,噼里啪啦一响就没了。花那个钱,不如买点实在的。”易中海的语气不急不缓,“大伙儿挣钱都不容易,过年图个实惠。”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错。 可陈建国今天什么状态?飞鸽骑了一下午,全院人围着他转了一下午,虚荣心烧得正旺。 “老易,这话搁往年我同意。” 陈建国摆了摆手,“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大家伙都顺——我们家卫东立了功,厂里好几个工友升了级。过年放挂鞭炮图个吉利,这钱花得值。” 今年大家都顺。 这五个字落进易中海耳朵里,跟针扎一样。 都顺? 他的八级工考核,黄了。 这叫顺? 易中海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当家大爷的沉稳样。 “钱不够怎么办?鞭炮可不便宜。五千响的,一挂就得两三块。” 陈建国大手一挥:“不够我补!”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今年我也评上七级了,工资涨了一截。多出那几毛几块的,我兜得住。过年嘛,不能小气。” 七级。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陈建国的七级钳工,跟他这个被冻住的七级锻工,摆在一块——前者蒸蒸日上,后者原地踏步。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贾张氏的嗓门从人群里炸出来了。 “我赞成!买鞭炮!”贾张氏从秦淮茹旁边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我们家东旭今年也升了三级钳工,涨了工资!该庆祝!放鞭炮讨个彩头,明年争取再升一级!”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扭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我家东旭升了,你家呢?哦对,你没家。 易中海的喉结动了动。 “一家出一挂!”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对!一家一挂!凑一块放,比谁家的响!” “那敢情好!到时候咱院这个阵仗,整条南锣鼓巷都得出来看!” 人群彻底炸了锅。男人们说到鞭炮就走不动道,恨不得当场就去买回来先放一挂解馋。 孙福来见时机到了,“啪”一声合上小本子,站起来。 “行!既然大伙儿意见统一,咱就投个票。同意除夕夜每家凑钱买鞭炮、再加上原来的瓜子花生一块办的,举手!” 手“唰”地举起来一片。 何雨柱两只手都举了。许大茂举着烟盒的那只手也算一只。贾张氏举得最高,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刘婶、周家嫂子、前院老刘头——没一个落下的。 孙福来数了一圈,铅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串正字。 “全票通过!” 他宣布完,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姿势跟开会前一模一样。 他没举手。但也没反对。 全票通过——这话的意思是,把他那一票也算进去了。 陈卫东坐在长凳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的脸色,从始至终都维持着那副“大爷”的端庄。 但膝盖底下那只脚,在地上磨了好几下。 会散了。 人群三三两两往各院走,嘴里还议论着鞭炮的事。 陈卫东从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心里觉着这场会开得挺有意思。 易中海提了瓜子花生,陈建国加码鞭炮,一帮人跟着起哄——老易想当家做主的戏码,硬生生被老爹截了胡。 最绝的是贾张氏那一嗓子。 “我们家东旭今年也升了三级”——这句话打在易中海脸上,比巴掌疼。贾张氏这人精,平时在院里横得跟螃蟹一样,今天居然当了冲锋。 不过话说回来,陈建国那头也没让事情失控。 后来刘婶提了句“每家出一块五,统一买九挂”,各方都点了头。按前院中院后院分,一处三挂,公平。 最后是孙福来拍板定下来的。 他把小本子翻开新一页,一家一家收钱,铅笔头在纸上画得飞快。 陈卫东亲眼看见他收完钱后把那沓毛票塞进贴身的棉袄口袋里,还拍了两下,像怕丢了。 第二天一早,孙福来带着孙志刚出了门。 爷俩蹬着三轮车去了东四的供销社。孙福来跟那儿卖烟花爆竹的柜员老李是棋友,每礼拜在街道活动室杀两盘。这层关系,别人不知道,他心里门儿清。 九挂鞭炮,柜台价一块六一挂,九挂十四块四。 孙福来跟老李磨了半天嘴皮子,愣是按一块五一挂拿的货。九挂十三块五。差价九毛钱,进了自己棉袄的内兜。 不光如此。他临走时又跟老李软磨硬泡:“你再搭我一挂小的,两百响那种,给院里孩子玩的。” 老李架不住他磨叽,扔了一挂小鞭炮过来。 爷俩把九挂大鞭炮码在三轮车上,小鞭炮揣在孙志刚怀里。回到院门口的时候,何雨柱正端着碗蹲在前院台阶上吃面条。 “哟!鞭炮来了!” 何雨柱把碗往台阶上一搁,跳起来就往三轮车边凑。 手伸出去要摸那红纸包着的大鞭炮—— “别动!”孙福来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毛手毛脚的!等除夕夜放才吉利,现在拆了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缩回手,嘴里嘟囔:“我就看看……” 孙福来把九挂鞭炮搬进自己屋里锁好,那挂小的交给孙志刚,让他除夕白天带院里几个小孩拆着放。孙志刚乐颠颠抱着跑了。 那九毛钱的事,自始至终没第二个人知道。 易中海那天交了一块五,一分没少。孙福来上门收的时候,他从抽屉里数了三张五毛的纸票递出去,连多一句话都没有。门关上之后,人坐回炕沿。 院子里热闹得很。孩子跑、大人笑、鞭炮搬进搬出的响动。 他一个人在屋里坐着,炉子烧得通红,茶杯里的水凉了也没喝。 另一边孙福来照例把那套笔墨纸砚搬到了前院。八仙桌上铺了张旧报纸,砚台磨开了墨,裁好的红纸一沓子摞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