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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60章 茅台

搁在四合院里,大家知根知底,没人在意。 可要是放到外头,跟外人打交道,那就吃亏了。 尤其是秦淮茹那档子事。 陈卫东记得清楚,傻柱后来为了帮秦淮茹一家,没少惹麻烦。替棒梗背黑锅,在厂里得罪人,到最后名声臭了,三十岁都没娶上媳妇。 这些事,他没法跟傻柱明说。有些弯路,非得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易中海被傻柱一句话堵回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咳了一声,端起酒杯想重新掌握话题:“我说啊,咱们这个大院,就是个小社会。邻里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和”字。老话讲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一大爷,酒没了!”孙福来忽然插了一嗓子。 桌上两个酒瓶早就空了。孙福来拎起自己那瓶红星二锅头,对着灯光晃了晃,只剩瓶底一点残液。 “我这也没了。”易中海那瓶也见了底。 刚热起来的气氛,眼看着就要冷下去。酒没了,菜也吃得差不多,总不能干坐着喝茶水吧? 贾东旭媳妇还大着肚子,他不好意思开口说再去买酒。 傻柱嘴快,刚想说“要不再去换两瓶”,被许大茂拿胳膊肘捅了一下。 “瞎嚷嚷什么?没看陈科长还没发话?”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落在陈卫东身上。他琢磨着,今天这顿庆功酒,主角是陈卫东。主角没发话,别人瞎起什么哄? 陈卫东把茶杯放下。他看了看桌上那几个空瓶子,忽然笑了一下。 “酒没了,倒是巧了。”他站起身,“我去拿两瓶。” 他走到院里,掀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上的帆布包。 包里头,除了几个图纸卷筒,还有几样东西用旧报纸裹着,露出白瓷瓶的一角。 等他拎着三瓶酒回到桌前,傻柱第一个伸长了脖子。 “嚯,这什么酒?瓶子真讲究。” 孙福来眼尖,一把抢过最近的一瓶。他翻过瓶身,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仔细看瓶底那几个小字。看着看着,他手指头都哆嗦起来。 “这、这是……特供茅台?” 他声音都劈了叉。 许大茂正夹了块黄瓜往嘴里送,闻言筷子差点掉桌上。他“噌”地站起来,凑过去看孙福来手里的瓶子。 “我瞧瞧!” 他把酒瓶接过去,对着灯光转了好几圈。瓶身通体洁白,系着根鲜红的飘带,瓶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封膜。 “是茅台,没错。但这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 许大茂吸了口气,“这种白瓶红飘带的,我在厂里领导家见过。专门供内部的,有钱买不着,得有特供票。” 他抬头看向陈卫东,眼里头那点阴阳怪气全没了,就剩下实打实的惊讶:“卫东,这酒你哪儿弄来的?” “总务处王处长送的。”陈卫东把另外两瓶也放到桌上,“说是乔迁贺礼,让我搬新家时候喝。” “总务处?”贾东旭也凑了过来,盯着那几个瓷瓶,喉咙动了动。 许大茂把那瓶酒翻过来,指着瓶底的小字:“你们看,这儿还有编号。这种酒,一瓶市价两块九。但这不是钱的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种特供票,部里一年也发不了几张。王处长这是把自个儿的份额让出来了。” “两块九?” 这几个字跟小石子似的,砸在桌上,溅起一片低声议论。 两块九,在1979年不是小数目。轧钢厂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两块九够买十斤猪肉,或者二十斤鸡蛋,或者一个壮劳力小半个月的菜钱。 更关键的是,这酒有价无市。 傻柱顾不上啃鸡腿了,他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几个白瓷瓶。“乖乖,一瓶顶我大半月烟钱了。” 贾东旭没说话,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媳妇怀着孩子,家里正需要营养。 要是能弄到这种酒,拿去送人或者给媳妇补身子,那得多有面子? 可他也知道,这酒不是他能惦记的。 易中海坐在原位,脸上那点笑彻底僵住了。 他刚才还拿着长辈架子说教,转眼人家掏出三瓶特供茅台。他手里那瓶两毛三的红星二锅头,跟这玩意儿一比,跟刷锅水似的。 孙福来可不管易中海什么脸色。他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接过来,跟捧着个瓷娃娃似的。“卫东,这酒……真给我们喝?” “不然我拿出来干嘛?”陈卫东拿过起子,“啪”一下撬开第一瓶的瓶盖。酒香瞬间漫出来,跟刚才那红星二锅头完全是两个味道建国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陈卫东旁边,背挺得笔直。 看见那三瓶茅台的时候,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口茶水,没言语。但要是仔细看,能瞧见他端杯子的手稳得很,一点不抖。 等陈卫东真把酒倒进杯子里,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时,陈建国腰杆又挺了挺。 他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易中海——老易那张脸,跟抹了层浆糊似的,僵在那儿。 陈建国心里头那点舒坦,跟大热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似的,从嗓子眼一直凉快到脚底板。 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儿子出息到部里总务处都上赶着送礼,他这个当爹的,在院里走路都能挺直腰板。 陈卫东给每人都倒上小半杯。酒液在粗瓷杯子里打着旋儿,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来,都尝尝。”他端起杯子,“刚才一大爷说得对,邻里之间讲究个和气。今天这酒,就算咱们大院的一点心意。” 傻柱迫不及待抿了一口,辣得他直吸气,但眼睛却亮了。“好酒!真他娘的好酒!我活这么大,头回喝这么顺口的!” 许大茂也品了一口,没说话,只是咂了咂嘴。 他看看杯子里的酒,又看看陈卫东,眼神复杂。 以前他总觉得陈卫东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林司长。现在看,这人不光有运气,手里还真有东西。 桌上气氛因为这三瓶茅台,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酒还是那个酒,菜还是那些菜。 但众人再看陈卫东时,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敬畏,也是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