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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58章 准备搬家

下午两点,陈卫东正在桌上摊开一张新厂的设备清单做核算,门被敲响了。 李国强探进半个脑袋,满脸堆笑。 “陈工——不对,该叫陈科长了。” 陈卫东头都没抬:“有事说事。” 李国强闪身进来,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半缸子浓茶。他拉了把椅子坐到陈卫东对面,嘴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我就是来瞅瞅,正科级干部长什么样。” “跟副科长一个样。” “得了吧。”李国强往椅背上一靠,拿手指点着陈卫东,“我在厂里干了十二年才混到正科级组长,你倒好,来了不到一年,坐火箭了。这速度,我连你尾气都闻不着。” 陈卫东搁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国强,你这组长比我这科长管用多了。车间一百多号人,吃喝拉撒排班调度,全是你在扛。我这正科,就一张纸。” “行了行了,别安慰我。”李国强摆摆手,喝了口茶,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说正经的,陈科长,新厂那边进度怎么样了?我底下的人天天问,什么时候能搬进新厂房。旧车间那个条件,您也看见了,再挤下去人都要摞起来了。” “快了。选址报告已经送上去了,林司长在批。设备清单我今天做完,明天交采购。” “那就好。”李国强站起来,又坐下,欲言又止。 “还有事?”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国强挠了挠头,“就是车间里几个老师傅让我来问问,新厂建起来以后,技术岗的待遇……能不能往上提一提?” “不是贪心,主要是大家伙现在真卖命干,三班倒改四班倒,没人叫过一声苦。但家里头也得过日子不是。” 陈卫东拿起笔,在设备清单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李国强。 “拿着这个,去找林司长的秘书小刘,让他帮你排个时间。新厂的薪酬方案我已经拟了初稿,等林司长批完选址,下一个就排这件事。” 李国强低头一看,纸条上写着“关于新厂技术岗位薪酬体系调整建议——请林司长阅”。 他把纸条揣进兜里,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科长。” “嗯?” “跟着你干,值。” 说完,人就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卫东拿起笔继续核算设备清单,刚写了两行,门又被敲了。 这回来的是总务处的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个本子。 “陈科长,我是总务处的小孙。王处长让我来跟您说一声,您之前那套房子,206,家具全打好了。” “书柜、大衣柜、写字台、饭桌、四把椅子,按您的图纸一样不差,昨天刚刷完最后一遍漆。王处长说您随时可以过去验收。” 陈卫东笔尖顿了一下。 “王处长还说,他又自作主张给您加了个鞋柜,放门口的。料子是库房里剩的边角料拼的,不收您钱。他说您别嫌弃。” 陈卫东把笔搁下来。 “替我谢谢王处长。跟他说,周六上午我过去验收。” 小孙走后,陈卫东靠在椅背上。 新房的家具打好了,正科级的文件也拿到了,月工资从六十几块涨到一百二往上。 该搬家了。 轧钢厂,锻工车间。 下工的铃声响彻厂区,机器的轰鸣渐渐停歇。 陈建国不急不慢地把手里的锤子、卡钳擦拭干净,一件件放回工具箱里,动作沉稳,带着老工人的从容。 他把胸脯挺了挺,感觉那张放在中山装内兜里的一机部家属楼出入证,正隔着两层布料发着烫。 这玩意儿比介绍信好用,比粮票金贵。 他琢磨着,待会儿去食堂打饭,人多眼杂,掏出来的时候得不经意,动作要潇洒,最好是让旁边排队的人一眼瞥见上面“一机部”那几个大字。 “老陈,磨蹭什么呢?走啊!食堂今天有白菜炖肉片,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工友老张拎着饭盒,在车间门口扯着嗓子喊。 陈建国心里那点显摆的小火苗,“噗”一下就被这声吆喝给浇灭了。 他皱了皱眉,把工具箱锁好,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刚走出车间没多远,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建国,等等。” 易中海快走几步跟了上来,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来,抽一根。” 陈建国扫了他一眼,没接。 易中海也不尴尬,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上下打量着陈建国:“我说建国,你这几天可是红光满面,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他这大爷的派头,自从上次吃瘪后就收敛了不少,今天又端起来了。 陈建国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话就说。” “瞧你这话说的。”易中海笑了笑,“我是琢磨着,这周末,在院里摆两桌,给你家好好庆祝庆祝。这可是三喜临门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你升了七级锻工,卫东那孩子提了副科——不对,我听人说,是正科!还分了部委的大房子!这事儿,咱们院里得热闹热闹。” 陈建国心里冷笑一声,巴结人的心思都写脸上了。 他把手揣进兜里,淡淡地开口:“行啊。就在我家后院摆吧,下酒菜我出。” 易中海一愣,没想到陈建国答应得这么爽快,还把主动权抓了过去。在他家后院,那不就成了陈家的主场了? “那敢情好!”易中海连忙应下,生怕他反悔。 两人正说着,傻柱提着两个铝饭盒从旁边路过,饭盒里飘出肉香。 他耳朵尖,听见“摆两桌”三个字,立马凑了过来。 “一大爷,陈叔,聊什么呢?摆酒席?算我一个啊!我从食堂给你们带硬菜!” 话音未落,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厂门口进来,车后座上绑着放映设备,看样子是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 他一瞥见傻柱,立马把车梯子一撑,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厨子也在这儿呢。摆酒席怎么能少了我?陈叔,周末是吧?我从乡下收了只老母鸡,到时候给您拎过去,让傻柱给炖锅鸡汤,大伙儿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