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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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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去一机部实习,你成总工程师了?:第24章 针对

V型铁加滑块,标准八级题,练过三五年的七级工冲一冲,有希望过。 但加上120度等分腰型槽,性质就变了。 这不是冲一冲能过的,得实打实地吃透分度原理,手上功夫和脑子里的几何计算缺一样都不行。 换句话说,这道题的作用不是“考出水平”,而是“筛掉某些人”。 孟工在技术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嗅觉灵得很——陈卫东刚才主动交代了自己跟轧钢厂的关系,表面是避嫌,实际上呢? 一个十九岁的副科级,林司长亲自点的将,犯得着在考核标准上玩花活吗? 犯得着。 因为他点名要先考第三轧钢厂。 陈卫东没急着回话。他把铅笔搁回笔筒里,靠在椅背上。 “孟工,您觉得这题超纲了?” “没超。”孟工摇头,“考纲里白纸黑字写着,八级钳工选考项目包含曲面加工和精密分度。我挑不出毛病。” 他顿了一下。 “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轧钢厂报上来的八级工推荐名单,我看过,就一个人——钳工班的易中海。三十年工龄,七级钳工,厂里年年的标兵。” 孟工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位易师傅,陈副组长认识吧?” 赵工这会儿已经彻底不收拾了,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陈卫东点头:“认识。住一个院子。” “那这题……” “那正好。” 陈卫东接过话,语气平得很。 “易师傅三十年手艺,全厂就推了他一个人,说明厂里对他有信心。既然有信心,那就让他好好露一手。120度腰型槽这种活儿,对真正的八级工来说,不算什么。” 他把桌上的草图往前推了推。 “要是这题他都做不出来,那他就不是八级水平。不是我卡他,是他自己没到。” 话说到这份上,孟工全明白了。 陈卫东就是冲着易中海去的。 但理由站得住——考纲范围内,技术标准合理,检测手段客观。 你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也挑不出动机上的把柄。 就算事后有人告状,说考核组故意刁难,把图纸往上一摆,哪条哪款超纲了?没有。 孟工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边是十九岁的副科级干部,林浩明的嫡系,手里攥着三十万卢布外汇订单的项目负责人,前途不可限量。 另一边是一个素未谋面的轧钢厂老钳工。 这账不用算。 “行。”孟工把图纸折好,塞进公文包,拉链拉得干脆。“就按您的方案出题。我今天下午回去画正式图纸,明天一早送到您手上过目。” 赵工推了推眼镜,忽然插了一句:“陈副组长,我再提个建议。” “说。” “考核现场的量具,别用厂里的。” 赵工说,“轧钢厂自己的卡尺和半径规,保不齐有磨损偏差。我们从技术标准司带一套校准过的量具过去,当场拆封,当场使用。谁也别想在工具上做文章。” 孟工拍了下赵工的肩膀:“这小子,心眼比我多。” 陈卫东没客气:“就这么办。量具你们带,记录员人事司派,考核全程我不碰工件,只看数据。分工到人,责任到人。” 三个人把细节敲定:明天上午八点半,第三轧钢厂钳工车间,八级工考核正式开始。考核时间四小时,中途不允许换件,一次成型。 孟工和赵工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孟工回了下头。 “陈副组长,考完轧钢厂之后,下一家安排的哪儿?” “第一机床厂。” “那我们提前把题备好。”孟工点了下头,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就剩陈卫东一个人。 他没动,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八级钳工。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是金字招牌,但真正达到八级水平的人,全国加起来也没几个。原因很简单——七级和八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七级工靠的是什么? 熟练。干了十年二十年,同一套动作重复了几万遍,手上的感觉养出来了,闭着眼都能锉出两丝以内的平面。这叫“手感”。 但八级不一样。八级要的不是手感,是理解。 120度等分腰型槽,为什么卡人? 因为圆弧的分度不能靠手感蒙。你得算。 算分度角,算展开长度,算刀具切入角和工件变形量之间的补偿关系。 这些东西,没有系统的几何学和材料力学基础,光凭经验摸不出来。 老一辈钳工最大的问题就在这儿——“手感至上”。 手感能帮你过七级,但到了八级,手感反而会害你。因为你太相信自己的手了,不愿意停下来算一算。 越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越容易栽在这上头。 三十年工龄是资历,但资历不等于能力。 易中海能不能过?陈卫东心里有个大致的判断,但他不确定,也不需要确定。数显半径规会替他说话。 他把桌上的草图收进抽屉,锁好柜子,关灯下班。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南锣鼓巷95号院就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轧钢厂工级考核日。 前院,陈建国五点半就起了。他蹲在灶台前,一边往炉子里塞煤球,一边催他媳妇。 “饼烙好没有?我得早走!” “急什么,锅还没热呢。” 陈卫东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帆布包。他昨晚把要带的资料都整理好了——考核流程表、工种名册、以及一份他自己拟的评分细则。 “爸,吃完饭我送你去。” 陈建国正往嘴里塞饼,含糊不清地摆手:“不用不用,我自个儿骑车——” “我正好也去厂里办事。” 这话一出,陈建国的手停了。 他看了儿子一眼,没再推辞,低头接着吃饼。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没压住。 儿子在一机部当干部,骑着永久牌自行车送老子去厂里考工——这场面,搁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没有第二份。 吃完饭收拾利索,父子俩推车往院门口走。经过中院的时候,东厢房的门正好开了。 易中海出来了。 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藏蓝色工装,扣子系到领口。后面跟着贾东旭,手里拎了个帆布工具袋,鼓鼓囊囊的——那是他自己的钳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