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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帝行:第三十六章 针锋相对

关樾挠挠后脑勺,看了看萧远山,又看着渐行渐远的陈默,直至完全看不见。 “报!!!”斥候远远的跑来,扑倒在地。 “说!” “报军师,将军,北部防线军营空无一人,大将军等无一人在。” 瞬间,萧远山只觉得眼冒金星,差点晕倒倒在,幸亏关樾在后面扶着。 此刻,关樾也是无比的震惊。 几十万的大军,竟然一个都没了?连将军都不见了。 那一个月前的战报是谁发的?魏松岩?萧衍呢? “细细说来!”关樾的目光仿佛要杀人,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 “禀将军,我等原本是远远的看着边防营地,但是一天一夜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最后我们的百人斥候小队进入营地,从头到尾空无一人!” 斥侯说完之后重重的跪在地上。 萧远山摆摆手,斥候瞬间退去,他眼中的恐惧逐渐放大。 “文远,扶我去大帐,我的腿使不上劲。” “哎。”关樾紧张的扶着萧远山走进大帐,萧远山扑倒在地图上。 慌乱的看着地图上的位置,眼睛顺着边防线,看向北蛮的一边。 “文远,速派人深入北蛮,另外八百里加急给州牧大人送信,让启动北蛮腹地的谍子,探查北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喏。” 关樾虽然不解,但还是快速的安排了下去。 。。。。。。 此刻,陈默对于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只是贴身衣物早已微微潮湿,萧远山那种犀利的眼神,给他的压力还是稍微有些大。 “崇宇!” “在,主公!”林崇宇骑马上前。 “斥候改变的事情,要加快组建,回去后立即开始组建,先把框架和军师一起搭建起来。” “喏。” “两个方面,一个是大炎朝廷,一个是北蛮这边,重点发展。” “喏。” 另一边,林峰和顾清风终于是完全控制了公孙,陆续赶来的流民,也得到了土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报!”斥候单膝跪地。 “说。” “禀林都尉,先生,朝廷大军已至北部防线!北部防线原驻人员全部消失,萧远山下令进驻防线。” “好,知道了,继续探。” “是。” 斥候走后,林峰看向顾清风。 “先生,接下来去大泽?” 顾清风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眼中满是警惕。 林峰见顾清风半天没有说话,再次询问。 “先生?” 顾清风看向林峰微微颔首。 “林都尉,此事不急,北部防线原驻兵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十五万足额死了,那还是剩下五六万人呢,即便不是精锐,见多了生死,这些老卒你不怕吗?。” 林峰眉头微皱,双手抱着胳膊,微微思索起来。 “先生的意思是,这些人藏起来了?” 顾清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也不是。” “啊?先生何意?”林峰闻言,顿时一愣。 “这些人确实是藏起来了,但是分两面,如果是自己藏起来的,大不了落草为寇,但是你看看北部防线,落草为寇能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 再或者,这些人通敌,与北蛮勾结,图谋不轨!说不定此刻已经是北蛮的座上宾了。 林峰的眼睛瞬间聚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现在在先锋的那三万人,还有咱们都可能有危险?” “然也!这就是我所忧虑的!” “先生,可有良策?” 林峰微微焦虑的看着顾清风。 此刻顾清风眉头紧皱,他正在天人交战,心中在做着一个无比纠结的决断。 “北边防线距离咱们还太远,我想萧远山肯定是不会投降的,我们先下大泽,大泽拿下之后,再看朝廷大军的反应,如无反应,则按之前军师定策,后黑水和平溪,由平溪返回青溪。” 此刻,想来主公和军师,已经收到了消息,如果有新的决断,我等则按主公和军师的意思行军。 林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此刻,大炎的权力中心,京都,皇宫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圣人,大乱之时,禁足储君,祸遗无穷啊,还望圣人三思!”徐圣益带头上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龙椅上,萧历的眼中闪过一丝赤红,但他没有开口。 徐圣益开口后,哗啦啦后面跪了一地。 “请圣人三思!” 萧历依旧没有开口。 礼部尚书郑青冶上前一步拱手,然后对着众人开口说话,最后目光落在了徐圣益的身上。。 “诸位大人,这是要逼宫吗?岂不闻天地君亲师,诸位所作所为,可有人臣之本分?” 徐圣益心中暗骂,但依旧跪在地上,然后微微直立身子。 “郑尚书,此为朝议,我等为国本,故向圣人谏言,有何不可?” 以徐圣益之尊,完全没有必要向郑青冶解释,但此刻他还是开口解释了,因为萧历没有开口,如果他再不开口,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 “哼,为国本?太子萧惠竜监国不利,圣人遣太子去护国寺为将士们祈福,此,何过之有?” 徐圣益闻言,心中已把郑青冶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子上还要保持着镇定。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他跪着,郑青冶站着,高座之上的萧历也没有任何让他起来的意思。 “郑尚书,大炎万里之疆,日日有雨水充沛之地,日日亦有干旱爆裂之土,此岂能为太子之过,监国者,君行或丧之际,储贰亲贤代摄万机之谓也!其权虽重,然终非久据,盖名分在嗣君,礼制不可逾也。” 高座之上,萧历听到徐圣益的话,抓住龙椅一侧的手,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血管跳动,心脏似有轰隆之意。 呼吸加重,身体微微靠前。 然台下的郑青冶,却未被这一句吓住,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 “徐相公大谬也,监国者,既监国,盖因储君之位,固始为国本,然国本者,需上体圣意,下恤兆民。北疆祸乱,盖因殿下未体圣人之意,未能调和内外、错判形势,以致有负圣人之托。” 然,圣人胸怀苍穹,怀柔兆民,殿下虽过,却未重则。仅以祈福左赐,岂能为过! 徐相公言之过矣!在下以为,此左赐,于殿下修身养性,为国祈福,于国本固始,有忧且胜,还望徐相公思量,以社稷为念,慎言国本,勿使圣心忧劳,亦免生君臣之隙。 “你!!!”徐圣益未曾想到,之前不曾注意过的郑青冶,竟然不知何时靠在了圣人一侧。 “徐相公!执意以微瑕谏圣人,此悖臣所为!恐为天下所议,岂非逼宫之渐乎!” 徐圣益自知已被逼上梁山,话不可再继续,只能轰然倒下晕过去。 萧历终于是喘匀了气,微哼一声,看向内官。 “圣人旨,退朝,传太医为徐相公诊治。” 大殿内人群高呼万岁,弯着腰,又有不少人倒下去。 亦有不少人高呼徐相公,徐相公。 郑青冶见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刚宫门,就听见一侧有内官轻声呼唤。 “郑大人留步,郑大人留步。”郑青冶转身看到宫门一侧的内官,顿时心生疑惑。 “傅总管有礼。” “郑大人,圣人传唤,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