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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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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6 章 拳头不够硬,道理是讲不通的。

片刻之后,李家府门再次打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是位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颔下蓄着短须,一双眼睛沉稳有神。 他身穿藏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步伐稳健,周身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气度,却不显得盛气凌人。 落后他半步的是位四十出头的女子,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她穿着一身素色劲装,袖口收紧,腰身束得利落,腰间同样悬着一柄长剑。 她的步伐比李苍澜更轻,落地几乎无声,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 两人走到门前,目光同时落在那道银灰色的身影上。 一袭银灰长袍,袖口与领口绣着鱼鳞纹与刀刃纹,针脚细密工整。 脸上覆着一张青黑色的面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在暮色中看来颇有几分瘆人。 腰间挎刀,左手提着一口木箱,箱中隐约透出柔和而稳定的光。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清尘司的金牌巡尘使,他们不能说全认识,但至少都有所耳闻。 眼前这位的装束、面具、还有那口发光的箱子,在已知的情报中完全没有出现过。 青州清尘司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青衣男子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从容:“在下青州李家家主李苍澜。 不知阁下是清尘司中哪位大人?” 江景离没有废话,从腰间取出那块金牌,递到李苍澜面前。 李苍澜双手接过,目光先落在金牌正面的清尘司徽记上,然后翻到背面。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字的代号时,眉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令牌反面之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一种更郑重的神色取代。 真的是一等金牌巡尘使! 金牌巡尘使亦有高下之分,一等和三等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等金牌,那是在清尘司内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将金牌双手奉还,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恭敬了不止一筹:“原来是杀鱼佬大人。 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英气女子也同时行礼,声音冷冽却不失恭敬:“青州李家李苍莲,拜见巡尘使大人。” 江景离收回金牌,略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李苍澜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里面请。 有什么事,进府再详谈。” 江景离又点了一下头,示意两人引路。 李苍澜与李苍莲一左一右,引着他跨过那道厚重的府门,朝李家深处走去。 李家用来迎接最高规格贵客的地方,是一座独立的偏殿,名为“迎松堂”。 堂内陈设古朴雅致,四壁悬着历代名家的字画,正中一张紫檀长案,两侧各置数把太师椅,格局方正,气度俨然。 江景离被引入迎松堂,在上首坐下。 李苍澜与李苍莲分立两侧,都没有落座。 “大人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江景离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你们李家,明面上有两位宗师,你堂妹李苍莲,你父亲李云台。 实际上还有一位隐藏的宗师,你六叔公李天峰。 把他们两个也叫过来吧,他们不在,我说得事,你们两个也做不了主。” 李苍澜心中一震。 李家有三位宗师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即便在李家内部也是极少数人知道。 眼前这位杀鱼佬不仅知道李天峰的存在,还准确地说出了他的辈分。 他不敢怠慢,应了一声“是”,亲自转身出了迎松堂。 江景离将灯箱放在一旁的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苍莲站在一旁,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江景离眼睛都没睁,直接开口:“等人齐了再说。” 李苍莲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等金牌巡尘使,她惹不起。 约莫半刻钟后,两道身影匆匆而来。 当先一人须发微白,面容清瘦,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正是李天峰。 后面跟着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身形挺拔,眉眼间与李苍澜有几分相似,正是李云台。 两人入堂之后,李苍澜将门掩上。 李家四位最高层的人物,到齐了。 江景离睁开眼,开门见山:“我今天过来,是讨债的。” 四人同时一愣。 李苍澜正要开口,被江景离抬手制止:“你闭上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站到一边。” 李苍澜脸色微微一红,但面对一位一等金牌巡尘使,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退到一旁。 江景离站起身,目光从三位宗师脸上缓缓扫过:“我这人做事,向来喜欢先兵后礼。 因为我有一个认识,拳头不够硬,道理是讲不通的。 所以三位,接我一刀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拔出腰间长刀。 归元一刀。 一道暗金色的刀罡从刀身上骤然延伸出去,横斩而出,将三位宗师同时笼罩在刀势之下。 李天峰没有带剑,右掌凝聚真气迎面拍出。 李云台和李苍莲同时拔剑,惊鸿剑法全力催动,两道剑光交叉迎上刀罡。 一刀之下,三人齐齐后退三步。 李苍莲实力最弱,脸色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吃了暗亏。 李天峰缓缓收掌,目光落在江景离刀身上那层尚未散尽的暗金光芒上,沉声道:“归元典,归元真气, 归元一刀!” 江景离收刀入鞘,语气平淡:“不知我的实力,能否入三位宗师的眼?” 三位宗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天峰开口说道:“阁下如此实力,我李家佩服。 但这世上终究不是说拳头大就能为所欲为。 青州之内,有朝廷的法度,还有青云剑派的规矩。” “我当然知道。” 江景离笑了笑,“所以我今天说我是来讨债的,而不是来杀人的。 如果没有法度,没有规矩,刚才那一刀,你们三个已经躺下了。” 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到李天峰手中。 卷宗的内容很清晰,以临溪县江家江景离为主线,记录了李玄舟如何凭借李家权势,逼迫江家,拆散江景离与青梅竹马孙若湄,几次险死还生,最终父亲江宏屹身死、嫡母身死、好友遇害、青梅竹马失踪等一连串事件的完整经过。 每一桩每一件,都盖着清尘司的调查印鉴。 李天峰看完,脸色铁青,眼中怒火中烧。 他将卷宗递给李云台,转头看向他,声音沉得发冷:“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质疑卷宗的内容,因为上面盖的是清尘司的印鉴。 李云台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他知道这件事,但此事已经过去了。 他抬头看向江景离,开口道:“阁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青州李家也已将李玄舟那个不肖子弟逐出族谱,也对临溪县江家做出了赔偿,取得了他们的谅解,这在朝廷和青云剑派都有备案。 阁下虽然贵为清尘司一等金牌巡尘使,但这件事似乎和阁下没有太多关系。 巡尘使只关注宗师以上的事务,此事已经超出了阁下的管辖范畴。” 江景离笑了笑,“李云台,你说得有理有据,没有问题。 清尘司一等金牌巡尘使杀鱼佬确实无权过问这件事。” 顿了顿,他将脸上的面具揭下,语气寒冷刺骨,“但是,清尘司一等金牌巡尘使江景离有权过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