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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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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225 章 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江景离站在原地,心中一瞬间翻涌过无数念头。 司首突然召见,又突然让他擦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他对萤石灯的态度,还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不管司首的目的是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灯擦好。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和在侍才殿时一模一样。 他挽起袖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特制抹布,走向离他最近的那盏萤石灯。 动作依旧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先擦灯球,再擦底座,指尖蹭过卡槽缝隙时微微一顿,和之前一样吸一点,但绝不多吸。 一盏接一盏,极为虔诚,极为认真。 擦完第一遍,又开始擦第二遍。 等最后一盏灯擦完,他将抹布叠好放回原位,束手而立,不再说话。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江景离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中央。 他周身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往那里一站,整座偏殿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喜欢萤石灯。” 司首开口,语气平淡,目光落在最近那盏被擦得光洁如新的灯球上,“擦的时候很虔诚,也很认真。 不是装的,不是迎合谁的喜好,也不是为了讨好一个有洁癖的清尘司司首。 这一点,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江景离。 “有一个问题我要问问你。 一件东西脏了,真的能擦干净吗?” 江景离略微沉默,然后开口,语气恭敬却不卑怯。 “属下不敢妄言。 但属下在侍才殿里擦过四百多盏萤石灯,每一盏属下都把它当成最完美的器物。 因为喜爱,所以愿意去擦。 只要愿意花功夫,一点一点去擦,总归是能擦得非常干净。” 殿内沉默片刻。 司首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很好,也很纯粹。 不枉我亲自召见你一次。 从现在起,你就是青州清尘司的银牌巡尘使。”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随手抛给江景离。 “拿着这个去内务司,取四盏萤石灯。 算是我对你纯粹的奖励。” 江景离双手接过令牌,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恭敬。 “多谢司首大人!” “大人,” 他又开口,“属下能否再回侍才殿,把在那里剩余的修炼时间用完?” 司首看着他。 “用完之后,还要在那里再擦一次灯?” 江景离点头,语气坦然。 “禀告司首大人,修炼武道是修行,擦灯也是修行。 这两件事,不冲突。” 司首轻笑了一声。 “江景离,你很好。 我是真的有点欣赏你了。”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有资格做我的朋友。 当你有一天踏入化境的时候,你就是我楚凌霄的朋友。” 江景离连忙躬身。 “属下不敢。” “这件事不在于你敢不敢,而在于你有没有资格。” 楚凌霄看着他,语气平静而笃定,“当你有资格的时候,你就是我楚凌霄的朋友。 我期待真有那一天的出现。” 江景离抬起头时,殿内已空无一人。 他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块令牌,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楚凌霄。 然后他将令牌收入怀中,转身朝侍才殿走去。 司首没反对,那就是同意。 江景离回到侍才殿的时候,心里还盘算着那执事会不会拦下他要什么手续,回来可是没有仙师相送。 毕竟是刚被司首召见完又跑回来,按规矩总得有个说法。 但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刚走到殿门口,那执事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灿烂的笑容,开口便是一句:“江大人,您回来了!” 江景离愣了一下。 他看着执事那张殷勤得有些过分的笑脸,心中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今天是不是犯病了。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明白过来,自己被司首的弟子亲自叫走,一去就是小半个时辰,外人谁知道他是去擦灯了? 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在偏殿里跟司首大人相谈甚欢、聊了大半个时辰呢。 能和司首大人聊大半个时辰,这能是一般关系吗?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可不能这么称呼,影响不好!” 执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江景离往里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放心,回头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我和司首大人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说完他环顾四周,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更不要乱说。 影响很不好,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明白明白!” 执事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江大人...不对...江小友您请放心,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我心中有数。 您请,您请!” 他侧身让开通道,躬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景离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懂但嘴上绝对不说”的微妙表情,压下心中情绪,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施施然走进侍才殿。 一月二十九日,凌晨。 江景离结束在岁月塔中修炼,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段时间在侍才殿内修炼,加上塔内的时间积累,他已经将日月归元刀练至小成境界。 天级刀法果然难练,即使有磐石刀法圆满的底子,对刀法也早有深厚的理解,但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堪堪将这门刀法推入小成。 不过威力确实不可同日而语,配合归元真气施展,每一刀都比磐石刀法强出太多,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日月逐影这门身法倒是有些拖后腿了。 它既是近战挪移的步法,又是长途奔袭的轻功,两者合一,精妙异常。 但他在身法方面原本就没什么基础,大成境界的追风步那点底子在天级身法面前完全不够看,所以只是堪堪入门。 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后续再慢慢补上吧。 今天又到了擦灯的日子。 算算时间,这一擦又是七年。 要是能没有顾忌的一直擦该有多好啊! 清晨时分,执事照例先来到他的隔间,语气比平时又客气了几分:“江小友,又到了打扫偏殿的时候了。 按规矩,这次也要抽签。 您这边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前跟我说。” 江景离脸色一正,语气极为认真:“执事大人,我一向是遵守清尘司规矩的。 我虽然喜欢萤石灯,也想做擦灯这份活,但一切要按规矩来。 不能因为我和司首大人之间那些似是而非的关系,就破坏规矩。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轮到我擦灯我就擦灯,轮到我扫地我也一样会把地扫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再重申一遍,不要因为这个误会对我有任何优待。 我就是咱们清尘司一个普通的银牌巡尘使。 不要区别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明白了吗?” 银牌巡尘使?! 这升得也太快了吧! 执事嘴角微微一抽。 我能不明白吗? 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 “明白明白,江小友请。” 他拱了拱手,转身去通知另外两个人。 抽签。 没有任何悬念,江景离拿到了第一号签。 他看着手中那根竹签,也没有任何悬念地选择了擦灯。 另外两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傻逼二字。 第一个选,居然选擦灯,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执事站在一旁,用同样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那两个人。 你们两个懂个屁! 不过大家都在这种无言的默契中各自散开,有条不紊地开始干活。 江景离一如既往地擦灯,从清晨到深夜,又从深夜到第二日傍晚。 另外两人从嘲讽到困惑,最后又多几分佩服。 执事当晚悄悄来看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这么硬的背景还这么努力,难道擦灯真能利于修行? 他想了想便否定了,狗屁,擦灯的人多了,也没见谁修行变快了。 不过司首大人有洁癖,这人爱擦灯,一脉相承,倒也合理。 第二日傍晚,俗务纠察队再次出现,还是上次那三人。 丁队长检查完所有项目,脸色有些不好看,转头看向杨执事:“杨执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上次刚离开侍才殿,中间一天都没隔又进来了,这不符合规矩吧?” 杨执事没有像平时那样打哈哈,但也没有硬顶。 他看了江景离一眼,然后对丁队长说:“丁队长,这些事情都是按照侍才殿和传法殿的规矩来办的。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 “合规矩?” 丁队长皱起眉头,“我倒想听听,哪条规矩允许同一个人四个月内两次入侍才殿修行?” 杨执事又看了江景离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我帮您挡了,但这位的脾气您也看见了,我兜不住。 江景离心中叹了口气。 这事不管不问的话,让这位一根筋的丁队长真去申诉,反而更麻烦。 他上前一步,语气客气:“丁队长,杨执事,借一步说话如何?” “不借。” 丁队长语气生硬,“有什么话就堂堂正正地说。 我们俗务纠察队做事堂堂正正,不需要听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更不想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杨执事连忙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老熟人的劝解:“老丁,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借一步说话,对大家都好。” 他朝旁边那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那两人倒也识趣,用复杂的目光看了江景离一眼后默默退了出去。 杨执事又看向丁队长身后那两个手下,那两人对视一眼,也意识到这事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齐齐看向丁队长。 丁队长沉默了一瞬,朝两个手下点了点头。 两人如蒙大赦,快步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江景离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块令牌,递到丁队长面前。 丁队长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杨执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虽然心里早就有猜测,但真正看到这块令牌的这一刻,心神还是极为震动。 沉默片刻,丁队长开口,语气明显比刚才僵硬了许多:“抱歉,江小友。 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还有,刚才我说话声音可能有点大,是我的不对。” “丁队长做事认真,监察严格,这是分内之责,没什么好道歉的。” 江景离收回令牌,语气依旧客气,“我拿出这块令牌,也不是要用这块令牌来压谁。 只是想让两位知道,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规矩之内,也是司首大人认可的。 希望两位能够替我保密,不要因为这块令牌产生什么误会,更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 大家都在清尘司做事,端的是同一碗饭,没必要把事情闹到大家都难看的地步。 两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丁队长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江小友,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杨执事也接口道:“江小友放心,我一直都是明白的。” (pS:晚上还有两章,感谢读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