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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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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203 章 经常磕头的朋友都知道

江景离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的人里,有不少心里是不认同的。 一万两银子,说拿走就拿走,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但忠义堂堂主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墙上那个被踹飞出去的人现在还瘫着没爬起来,没有人愿意当第二个出头鸟。 就连三位来自郡城的客卿长老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不点头不摇头不吭声,仿佛突然对桌面上的木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忠义堂堂主瘫在墙角,看到这一幕,心里更难受了。 都怪自己太忠义,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结果吃了这么大的亏。 早知道刚才就该学周良远,低头看桌子,什么都不说。 江景离扫了一圈,笑了笑。 “我知道这些事你们拿不了主意。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看向三位来自郡城的客卿高手。 “你们三个,现在立刻就去发飞鸽传书。就说魏昌安这个人我要带走,这一万两银子我也要拿走。就问你们背后的人,愿不愿意卖沈长老这个面子?” 叶家和忠义堂请来的两位高手同时朝江景离拱了拱手。 “前辈稍候,我们这就去。” 两人转身便快步出了酒楼。 钱长老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嘴唇动了动。 “师兄,我就不用去了吧?您不是在这吗,这事您直接做主不就行了?” 江景离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 “你也去!我做什么主?魏昌安又不是我的弟子。去问你背后的人,愿不愿意卖沈兄这个面子?” 钱长老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行了个礼。 “是,是,我这就去。” 说完也转身匆匆出了酒楼。 三位来自郡城的客卿高手离开之后,江景离扫了一眼在场剩下的众人。 “还有没有其他事?没其他事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墙角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忠义堂堂主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举着手。 “前辈,晚辈有话说。” 江景离看了他一眼。 “嗯?!你还有话要说?” 忠义堂堂主艰难地站直了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辈,晚辈刚才那些话,都是上头安排的,晚辈就是个传话的。 那些话既不能代表忠义堂,更不能代表晚辈的意思。 晚辈绝对没有挑衅前辈的心思,更不敢拒绝前辈。 晚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请前辈明鉴,还请前辈见谅。” 江景离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笑了笑。 “行。说完了?” “说完了,说完了。” “那就滚吧。” 忠义堂堂主如蒙大赦,连声应是,捂着胸口便往外走。 周良远和叶家家主也连忙起身,朝江景离行了一礼,快步退出了酒楼。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偌大的酒楼大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江景离、林蝶、魏昌安,还有那位吃酒杯的族老。 江景离先看向林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师姐,没事吧?” 林蝶笑了笑。 “没事。也就是境界有差距,否则的话,他们不是我的一合之敌。” 江景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然后他目光一转,落在魏昌安身旁那位族老身上,把后者看得有些发毛。 “这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是接风宴那天吃酒杯的那位吧。果然很硬气!” 他这话是对魏昌安说的。 魏昌安连忙躬身。 “前辈,这位是晚辈的二爷爷,魏德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接风宴那天,二爷爷也是身不由己。 他和我二叔素来不太和睦,所以被安排了唱黑脸的角色。 当初二叔的计划就是让二爷爷充当不讲理的家族长辈。 一方面当众给师姐施压,让师姐对魏家的事情更加尽心尽力。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师姐当众出丑,再由我堂弟出面解围,以此博得师姐的好感。 只是没想到,前辈慧眼如炬,早就将这一切看穿了。 二叔那点伎俩,在前辈面前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已经被捏碎在摇篮里了。” 他这番话说得小心翼翼,措辞时明显在“识破了阴谋”和“直接动了手”之间反复斟酌,最后选了个最安全的说法。 江景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重新看向魏德全。后者被他这一看,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被江景离用刀鞘轻轻拦住了。 “你这么大年纪,跪我干嘛?你给我跪了,不得让我折寿啊?” 魏德全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前辈见谅,大人见谅。那天那些话真不是老朽的真心话,实在是被逼无奈,不说不行。 还请大人见谅!” “行了,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揪着不放也不合适。” 江景离看着他,话锋一转。 “我看出来了,你有认错的决心。 但是让你这么大年纪跪在我面前,我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这样吧,魏昌安,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替你二爷爷磕。 这事就算过去了。” 魏昌安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江景离看着他磕完,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的事也算翻篇了。” 经常磕头的朋友都知道,有些该磕的头,磕不了,心里总是悬着,担心后怕。 江景离就是头没少磕的这位朋友,对这方面太了解了,也不想让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家整天提心吊胆。 索性让魏昌安替他磕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说,自己也算是救了魏昌安一家,让他磕几个头,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次日傍晚,苍梧县西门。 一个行商验过文牒,牵着驮马慢悠悠地出了城门。 城门的影子还挂在身后没走远,前头的官道上便站着一个人。 那人抱着刀,背靠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商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低着头,打算从那人身边绕过去。 “钱大眼,你想去哪?” 行商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这位大爷,您认错人了。小的姓李,是去邻县送货的,赶时间走晚了,这不,趁天还没黑透赶紧出城。” “别装了。” 江景离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你买黑市身份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这张脸、这身行头、连那匹驮马在哪家铺子租的,我都一清二楚。再装就没意思了。” 钱长老沉默了一瞬,脸上的讨好之色渐渐褪去,身形也不再佝偻,整个人的气质从卑微的行商变回了那个在落刀门待了多年的外门长老。 他看着江景离,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 “师兄,你何苦非要堵我呢?我只是担心有人对我不利,想悄悄回落刀门,才打扮成这副模样。” “回落刀门该走东门。你走西门,正好绕反了。” 江景离笑了一声。 “昨天我也就是唬一唬你,今天消息都传回来了。我是不是你的那位南师兄,或者说落刀门有没有你所说的南师兄?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很。何必还在这里和我演戏呢?” 他看着钱长老的眼睛。 “我来只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没什么恶意。” 钱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试探,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悲凉。 “这位大人,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留下,只求安安稳稳活下去。” “我这人向来不喜杀戮,更倾向于用文明友好的交流方式解决问题。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江景离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极为真诚。 “现在回答我,为什么要逃?”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钱长老苦笑了一声。 “我逃,当然是因为只有逃走才能活下来。 来苍梧县针对林真传,本就不是我想来的。 只是那人抓着我的把柄,又位高权重,我没办法。 现在事情没办成,还漏了这么大一个破绽。 我更没想到沈长老在宗门里有这么大的分量,落刀门、王家,连军中的人都这么给他面子。 我是看清楚了,自己已经跳进了一个天大的火坑。 背后指使我的人不会放过我,宗门那边我也回不去了。 索性逃了。去别的郡,他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凭我这点本事,换个地方老老实实活着,应该问题不大。” 江景离看着他,笑了笑。 “据我所知,你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有妻有儿,有孙子辈的。你这一走,他们都不管了?” 钱长老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终归于一种复杂的平静。 他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被逼到绝路之后特有的冷酷。 “大人,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精力去管他们!只能说求老天保佑了。” 他缓了一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些年我在落刀门,该给家里的都给了,该攒的也都攒了。 他们往后过得怎样,就看各自的命吧。 至于家人,换个地方,花点银子找几个女人,过几年家人不又有了吗。 何必非要执着于原先的。” “你倒是看得通透。” 江景离看着他。 “还有两个问题。一,你背后的人是谁?二,他抓着你什么把柄?” 钱长老的眼神微微变了。 “这两件事是我活命的根本。如果现在说了,大人恐怕不会放过我。大人的人品,昨天在酒楼我已经见识过了,并不怎么让人信服。” 江景离笑了。 “看来你还是没拎清自己的位置。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长老的袖口上。 “还是说,你想靠袖筒里那根迷烟,试试有没有挣扎的机会。 这么空旷的地方,风又不顺着我的方向来。 你觉得迷倒一个周天境圆满的武者需要多久,又或者说咱俩谁先倒?” 钱长老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你是周天境圆满!”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话还没说完,江景离已经动了。 他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掠而出,右手握刀横削,刀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直取钱长老脖颈。 这一刀没有试探,也没有留手。 钱长老瞳孔骤缩,本能地拔刀格挡,刀锋斜架,堪堪抵住江景离的刀势。 两刀相交,火星溅起。 江景离手腕一转,刀背顺势一压,将钱长老的刀身压偏了半寸,紧接着一脚踹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钱长老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右臂瞬间酸麻,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扎进几步外的泥地里。 他踉跄后退,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江景离的第二脚已经到了。 这一脚正正踹在他的左腿膝弯,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钱长老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侧面栽倒。 江景离欺身而上,反手一记刀背砸在他的右臂上。又是两声脆响,一条胳膊一条腿,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废了。 钱长老瘫在地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后颈,真气轻轻一吐,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景离提起他瘫软的身体,脚尖在路面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旁的荒林之中。 (PS:今天病了,浑身酸疼,只能更新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