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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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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178 章 或者说,你有些可怜。

夜色深沉,云岚城外十里,一处荒坡密林之中。 莫怜花被扔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树。 她的四肢已断,丹田已废,像一具被拆散了骨架的木偶,软塌塌地瘫在树根下。 身旁不远处搁着几罐灯油,那是江景离出城之前,在一家偏僻的杂货铺里顺手“借”来的。 时间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闷哼打破了密林的寂静。 莫怜花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绵软无力的四肢,又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丹田,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自嘲的弧度。 “你倒是够谨慎。”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石头上的江景离,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仿佛今夜被废的不是她,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丹田也给我废了。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打断了我的四肢,只要气海丹田健在,我仍然有杀你的手段?” 江景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骄傲吗?”他问。 “就因为死到临头了,才要骄傲啊。 再不骄傲,以后都没有骄傲的机会了。” 莫怜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被血丝染红的牙齿: “而且面对你这个废物,我有骄傲的资格。 你说呢? 如果不是被你阴了,我一只手可以打你十个。 就算你已经入了周天境,也一样。” 江景离的目光微微一缩。 他确实早有猜测,暗楼既然能查到他在辛志远任务中的表现,自然也能推测出他的真实实力至少在周天境以上。 莫怜花作为云岚郡的负责人,看过他的档案,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你这么自信?” “这是天赋与实力带给我的自信,这世上周天境能对抗宗师之人寥寥无几,我便是其中之一。 你这种人,天赋虽然不错,但也就那回事罢了。” 莫怜花靠在树干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修习的估计就是不入流的内功心法,侥幸到了周天境又能怎样。 在我眼中,或者说在真正的周天境强者眼中,你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成为暗夜者。 可惜,你不珍惜。 现在我都要死了,以后你想要再找这样的机会,可是千难万难。” 江景离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反驳,但他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说错。 从付子恒到孟元洲,从辛志远到眼前这个女人,他一路赢过来靠的是境界碾压和算计,不是功法。 如果是同等境界,面对辛志远他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这种被一语戳穿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你不怕死吗?”他换了个问题。 莫怜花呵呵一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真正的莫怜花,在突破宗师境失败之后,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废物。 活着,不过是苟且偷生。 今天你杀了我,也只是让这具躯体去追随早已死去的灵魂罢了。 所以,我对死又有何惧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自信: “而且,就算是现在这个状态,我想死你拦不住。 之所以不自杀,就想看看你留我一命想干什么?” 她的从容让江景离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沉默片刻之后,江景离再次开口。 “莫怜花,在我面前你不应该如此自信、如此骄傲,更不应该来评价我。” 莫怜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甚至不屑于问他为什么,只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你不够格,在我眼中你就不过尔尔罢了。” 江景离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修行资源,同样的年纪,你莫怜花站在我面前都是一种奢求。” 莫怜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势,疼得她直抽气,但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等她笑够了,才用一种有气无力却依然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井底之蛙。你知道什么是天级功法吗? 你知道三十岁修炼天级功法达到周天境圆满是什么实力,是什么含金量吗?” 江景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揭了下来。 那是一张只有十八岁的脸。 “临溪县江家,江景离。 十八岁,周天境圆满。 家传的磐石功修炼到圆满境界,磐石刀法修炼到圆满境界。”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莫怜花的耳朵里: “这不是我的极限,这是家族功法的极限。 我已经停在这个境界很久了。 我缺的不是天赋,我缺的只是一部好的功法而已。 莫怜花,你告诉我——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你又是什么境界? 那时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这一刻,岁月塔的无形支撑,让江景离站得笔直,腰根本弯不下去,嘴也像铁打的一样。 莫怜花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微微一滞。 在她的预判中,云十二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 这个年纪初入周天境,天赋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所以她有资格骄傲,有资格居高临下地说“你这种人,侥幸到了周天境又能怎样”。 但眼前这张脸,最多不过十八岁。 十八岁的周天境和三十岁的周天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的震惊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圆满就圆满? 那我还说我是宗师呢——十八岁宗师,后来受了伤,境界才跌落到周天境的。” 江景离没有跟她争辩。 他抬起手中的刀,随手一刀劈向身旁那棵碗口粗的老树。 断石。 刀锋没入树干的瞬间,一股沉闷的震荡之力顺着木纹向上下两端蔓延。 树皮没有炸开,枝叶没有飞溅,但整棵树从刀口处拦腰折断,上半截缓缓倾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断口处,木芯已被震成细密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莫怜花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那棵倒下的树,看着断口处被震成碎屑的木芯,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想说这不算什么,想说天级功法也能做到,想说自己全盛时期比这强得多。 但那些话涌到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是没有见过更强的刀法,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修的是玄级功法。 用玄级功法配合玄级刀法,在十八岁的年纪,劈出这样一刀。 她没有资格再嘴硬了。 她靠在树干上,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刚刚还在嘲讽这个人是废物,现在发现小丑是自己。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能沉默。 江景离看着莫怜花脸上那副复杂的神色,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舒坦了几分。 他等这一刻等得够久了。 从下午在小院里被她卡情报、骂废物、逼着选边站,到凌晨被她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闯进门来追杀,他一直在忍。 现在,不用再忍了。 “这就是我今天留你一命的目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稳稳地钉进莫怜花的耳朵里: “我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不过是一个有些运气的可怜虫罢了。” 莫怜花靠在树干上,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我还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接受暗夜者。 因为我相信我的天赋。 即使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功法,以后也会找到。 哪怕十年后才找到,我依然会以惊人的速度走向巅峰。 七境、八境、九境,在我这里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武道的巅峰,我追求的是返璞归真,进而求得仙道。 所以我的天赋和我的志向,不允许我给别人当狗——而且是一直拴着链子的狗。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这也是我为什么不会当暗夜者,无论暗夜者有多么诱人,我江景离,不屑为之!” 他低头看着莫怜花,目光平静而坚定: “明白了吗?莫怜花。 你在我眼中,你,很普通。 或者说,你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