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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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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173 章 我错了

江景离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权衡。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能否让我全身而退? 如果你答应,我现在扭头就走。” 话音刚落,一旁正在疗伤的李玄笑猛地睁开眼,语气急促,带着伤还要硬撑着说话: “这位朋友,不要抱有幻想! 辛志远除了黑风卫更是暗影的刺客。 我们靖国的暗楼和沧国的暗影斗了多少年了,水火不容,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就算你放下刀、舍弃右臂,他也不会放你一条性命的。 不要抱有侥幸!” 他喘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继续说道: “他使用逆脉三重,实力虽然增强很多,但时间有限。 你只守不攻,还有一线希望。 而且他右臂经脉已被我伤到,只要你全力以赴拖到时间结束,生机就出现了!” 辛志远呵呵一笑,偏头看了李玄笑一眼: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看来你也怕啊。” 李玄笑也笑了,笑得有些虚弱,但语气坦荡: “哪有人不怕死的? 能不死,当然不死的好。 我才十七岁,还想再活一百年呢。” “那我也没见你跪地求饶。 你要是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大发善心就饶你一命。” 李玄笑嗤笑一声: “因为我知道跪地求饶没有任何用。 否则哪还用你来告诉我,我早跪了。 你在靖国大开杀戒,回到沧国,无论是暗影还是黑风卫都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这也是你一直没有直接回去的原因之一吧? 你要立一些功劳,尽量减轻自己的罪责。 我这条大鱼,你怎么可能放得过。” 辛志远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你看得倒是通透。 可惜,死亡之前越是清醒,越是绝望,也越是折磨人。” 他没有再看李玄笑,转过头,血色瞳孔重新锁住江景离: “看来你是选择死了。” 话音未落,他已提枪冲向江景离。 枪尖上的血色枪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暗红的轨迹,直取江景离咽喉。 江景离笑了:“我选择尼玛。” 辛志远的脚步一顿。 李玄笑也愣住了。 然后李玄笑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停不下来: “对,对! 就得有这个劲儿! 兄弟听我的,只守不攻,拖延时间,拖得越久他越撑不住!” 辛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会为你的嘴贱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不再说话,周身血煞真气疯狂涌入枪身,枪尖上的枪芒骤然暴涨。 这一枪已经是他正常状态下的全力出手,只想速战速决,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逆脉三重的反噬每一息都在加重,但对付一个暗楼杀手,三息就够了。 江景离没有退。 他拔出腰间的刀,步伐沉稳,一步一步朝辛志远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辛志远的枪率先刺出,枪尖直取江景离胸口。 他这一枪没有用任何虚招,速度快到极致。 一个暗楼杀手,不值得他浪费多余的真气去变招。 但江景离没有守。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守。 生死相搏,他从不需要试探。 磐石刀法最强一式,断石。 刀身上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一股极为纯粹的力量,顺着刀锋倾泻而出。 刀枪相交,没有想象中的对峙,只有摧枯拉朽。 辛志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身上灌进来,虎口瞬间崩裂,五指再也握不住枪杆。 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扎进几步外的冻土里,枪杆嗡嗡地颤。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这个黑衣人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刀锋劈断他的右臂,顺势一脚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 刚要滑落,那道黑影已如附骨之疽般欺到身前。 追风步。 江景离一脚踩碎他的左腿,然后刀背砸断他的左臂。 辛志远三肢尽废,瘫在地上,血色瞳孔中倒映着那把刀。 刀锋贴在他的咽喉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就你这点实力,你给你爹我装什么? 老子忍你很久了!” 江景离低头看着他,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暴躁: “我就说我选尼玛,选得有没有问题?你倒是让我付出个惨痛的代价看看!” 辛志远瘫在地上,四肢已去其三,右臂齐肩而断,左腿被踩得粉碎,左臂也被刀背砸断了骨头。 血从他的断臂处汩汩涌出,在冻土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眼中的震惊、茫然、憋屈、愤怒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沙哑的苦笑。 “没想到。 没想到暗楼会派出一个银牌高手来对付我。 我也是三生有幸,死在暗楼的银牌成员手下,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又涌上一股不甘,咬着牙道: “但你我若是同等境界,你的刀不是我的枪的对手!” 江景离低头看着他: “你他妈倒是嘴硬。等会我看你嘴还硬不硬?” 说完他不再搭理辛志远,转过身,看向靠在岩壁上的李玄笑。 这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李玄笑整个人都懵了。 从辛志远被一刀秒杀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就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那个他拼尽全力只伤了右臂的通脉境高手,那个服了逆脉丹之后压着他打的亡命徒,在眼前这个被他呼来喝去的黑衣人面前,被一刀秒了。 他下意识地站起来了,然后胸口一阵剧痛,腿一软又蹲了下去。 震撼之后是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动手,庆幸自己虽然装了逼但没有踩过线。 更庆幸的是,对面这个人是暗楼的,不是暗影的。 暗楼和清尘司虽然不是盟友,但也不是死敌。 自己是清尘司的清尘卫,更是青州李家的核心子弟,这两个身份加在一起,在靖国的地盘上多少还是有分量的。 如果是辛志远赢了,他今天必死无疑,甚至死之前还会被百般折磨。 但暗楼的人赢了,他至少有一线生机。 毕竟暗楼是靖国的杀手组织,不是沧国的。 他们杀人收钱,但也讲规矩,只要自己把身份摆正、态度放低,对方大概率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目击者去得罪清尘司和李家。 不过庆幸之余,后怕也跟着涌了上来。 他之前可是拿剑指着这个人,说“我的剑不挑人”的。 他还让人家“给我老老实实站好”,说“如果有其他心思会先一剑杀了你”。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都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叫谁站好? 他配吗? 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看到江景离的目光转向自己,李玄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没有犹豫,强撑着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前辈!我错了!” 辛志远:“……” 江景离:“……” 辛志远瘫在地上,断臂处的血还在往外渗,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有些扭曲。 但他看到李玄笑跪下去的那一刻,他是懵的,随后脸上的痛苦之色被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骨气的东西。” 江景离也是一愣。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态度极其诚恳的李玄笑,露在蒙面布外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此子类我,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这种人,逼供起来也会顺利很多。 这让他对李玄笑的兴趣与期待越来越足,恨不得现在就把此人掳走逼问功法。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远远不是时候。 江景离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看着李玄笑,笑着问道: “哦? 那你说说,错哪了?” 李玄笑赶紧抬起头,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错在晚辈有眼无珠! 晚辈初见前辈时,只见前辈低调内敛,便以为前辈只是个普通暗楼成员,浑然不觉前辈体内蕴藏的滔天实力。 前辈这等高人,即便不言不语,也当如皓月当空,晚辈却有眼不识金镶玉,实在罪该万死。 前辈的风采,如高山仰止,晚辈今日一见,方知何为真正的武道巅峰!” 江景离:“……” 辛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