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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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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123 章 他们都该给我磕一个

言毕,江景离也行了一礼,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周元朗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向院外走去。 院子里只剩沈鸣、林蝶和霍戈三人。 短暂的沉默后,林蝶轻轻叹了口气。 她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个小师弟,她今天是彻底看走了眼。 说他愣,他比谁都精。 说他精,他又干的全是愣头青才敢干的事。 “这个小师弟,有意思。” 霍戈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沈鸣将茶杯放回蒲团旁,轻轻磕了一下。 他没有评价任何人,只是冲着霍戈淡淡说了句: “你的事情先放一放,先替我去云岚城一趟。” “师尊,请您吩咐。”霍戈立刻收起方才那丝极淡的笑意,语气恭敬道。 “替我给王家家主带个话,小辈之间的事王家就别插手了。 我不希望我的弟子之间出现自相残杀的事。” 霍戈正色抱拳道:“是,师尊,我这就去。” 他没有在意自己的事情被推后,在他的认知里,师尊吩咐的事是第一要务。 说完朝沈鸣行了一礼,大步朝院门外走去。 院子里只剩沈鸣和林蝶两人。 林蝶脸上那股端着的清冷瞬间卸了下来,呈现出十七八岁女孩该有的活泼。 她凑到沈鸣身旁问道: “师尊,你是不是也看出这个小师弟不同凡响? 所以想保一保他?” 沈鸣脸上露出一个在外人面前从没有过的笑容,那是只有在面对自己真正亲近的人时才会有的放松: “哪有什么不同凡响,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罢了。 他隐藏了一点实力,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在锻骨境内不吃亏。 这估计也是他行事张扬的一点底气。 不过终究是见识太浅,小地方出身,天生带着一股小家子气,目光看得太近,看不到自己这样张扬行事的后果。 躲得了今日,能躲得了以后吗? 王若明虽然年轻浮躁,天赋却是实打实的,不是他能比的。 至于背景更是天壤之别,即使凭借他的小聪明躲得了这几年,以后呢? 大概率也是没有什么以后。 他说王若明太年轻输不起,在我看来相比较王若明他更显得是太年轻输不起。 王若明只是输了这一场,他是在拿自己的命赌一时痛快,终归是输了未来。” 林蝶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那既然如此,师尊为什么又让二师弟去王家一趟?” 沈鸣摇了摇头,笑了笑: “因为我也是要脸面的人。 自己门下两个弟子互相残杀,还真的死了一个,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被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了,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最起码在我死之前,在这小子还能交得起一年一千两银子的时候,我不允许王家动手以大欺小杀了他。” 林蝶撇了撇嘴: “师尊这话说的,您在宗门里哪有什么脸面。 谁不知道您卖名额这事儿,早就没什么脸面了,您是不知道外面的话多难听。” 沈鸣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正色道: “那些人不知道其中内情,我岂会在意他们怎么说。 但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他们哪一个不感谢我卖名额这件事? 真提起来这事,他们都该给我磕一个,谢我仁义。” 林蝶的嘴撇得更深了: “师尊,您又吹牛。” 沈鸣笑了笑: “吹不吹牛,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就是以后,过一天就快一天,不久之后你就知道了。” 林蝶没有再追问,因为追问也追问不出什么结果。 她也习惯了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她也听习惯了,但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师尊曾经站到过多高的地方,她并不完全清楚。 但她知道,师尊现在站在这座院子里,靠卖名额换钱,靠讲课还人情,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了冷水的纸,绝不是他本来的样子。 她沉默片刻,低声说了句: “我去练刀了。” 说完朝沈鸣行了一礼,转身朝院外走去。 沈鸣目送她离开,负手站在院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落在那头灰白相间的头发上,落在那几株沉默的老梅上。 他独自站了很久,才转身回了内院。 院门外,周元朗匆匆跟上来,与江景离并肩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方才院中的震惊。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周元朗忽然停下脚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师弟,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就不跟你一道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江景离回应,快步朝另一条岔路走去,背影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江景离看着他消失在松林小径中的背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周元朗是什么意思。 自己刚把王若明得罪了个彻底,周元朗怕受牵连,赶着去划清界限。 对此他倒是没有多想。 周元朗在这落刀门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实力,普通的背景,普通的心性。 做出这样的选择,再正常不过。 如果两人身份对调,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十天的人去硬扛王家小宗嫡子的压力,且不说扛不扛得住,主要是扛得不值得! 所以他理解,心里也不会有什么负面情绪,只是有点可惜以后找不到人小酌一杯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山峦间翻涌的云海。 风吹过松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柄细小的刀在磨。 他忽然想起前世杀鱼的时候,旁边摊位的伙计换了又换,没几个做得长久的。 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在临溪县时,他独自一人。 在安远县时,他独自一人。 在清平镇时,他独自一人。 如今到了落刀门,他依旧是独自一人。 他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 “人这一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孤独的。 孤独才是常态,走得越快,越容易孤独。 同龄人跟不上自己的步伐,年长者没有自己的心态。 天才嘛,哪有不寂寞如雪的。”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相比较这些多余的情绪,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赶紧回去练练刀,把磐石刀法那层膜彻底捅破。 这才是正事。 翌日,云岚郡王府,王守信的书房内,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王若明捂着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刚把在落刀门被一个县城旁支当众击败的事说完,刚开口想让家族派个人打断江诚的腿,父亲的巴掌就落下来了。 “你还想派人去打断他的腿?” 王守信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王若明有些懵了: “我只是想派人打断他的腿,给他个教训,并没有想要杀他。” 旁边一个宫装妇人蹙眉开口: “王守信,你说话就说话,打儿子干什么?” “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儿子就是被你惯坏的!” 王守信转头瞪了妻子一眼,又看向王若明: “你也不想想落刀门是什么地方。 我们王家派人去把他们一个外门弟子的腿打断了,谁打的谁死! 而且后续的麻烦一大堆。 最重要的——如果你做了这件事,以后你连一丝竞争下一代家主的机会都没有。 族老团会直接判定你是个废物。” 王若明还有些不服气: “父亲,哪有那么严重。 他如此轻视我,如此侮辱我,这不是在打我们王家的脸面吗? 派人教训他一下,也是在维护家族的颜面。 我不相信落刀门为了一个花钱进入宗门的废物杀我们王家的人。” 话音未落,王守信反手又是一个巴掌,力道比方才更重。 “说话之前动动你的脑子。你能代表得了王家吗? 你以为你在山上做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全程别人都有理有据,你凭什么说别人侮辱你王家? 落刀门是不会为一个废物杀王家的人,但是他们会为了宗门的颜面杀人。 我们王家敢派人去上山打断那小子一条腿,就必须要留下一条命。 这还不算后续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