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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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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117 章 从不食言!

江景离站在原地,几次张口都没有出声,脸上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要扭扭捏捏。” 林蝶见他这副表现,直接开口道。 “大师姐,”江景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怎么样才能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 林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客套的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师弟,忽然觉得这个人又可怜又可笑。 二十岁,锻骨初期,刚交了四千两银子换来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屁股还没坐热,就在问她什么时候能当亲传弟子。 她压下笑意,反问了一句: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江景离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执着: “我从家族出来,把父亲留给我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回到江家,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看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江诚才是江家最优秀的子弟,没有之一。 所以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证明自己的不凡。” 林蝶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确实有点傻,但傻得不让人讨厌。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觉得你天赋怎么样?” “我觉得还可以。” 江景离不假思索地答道: “在家族里,周围人几乎都不如我。 我靠自己练到了锻骨初期巅峰,差半步就能到中期。” 林蝶差点又笑出声。 她忍住笑,换了个问法: “我是师尊的亲传弟子。 那你猜猜,我是什么年龄?又是什么武道境界?” 江景离也是忍住笑,他对林蝶的修为年龄清清楚楚,但是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实话实说的。 他假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师姐看着比我年轻,应该十八九岁? 修为的话——我猜师姐应该有锻骨后期,或者锻骨圆满。 否则也不可能三刀就击败我。”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我留了手,才用了三刀? 如果不留手,一招就够了。” “不可能。” 江景离摇头,语气很笃定: “我自认刀法在同境界中还算不错,锻骨境内没人能一刀击败我。” 林蝶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只是锻骨境,凭什么当师尊座下弟子的大师姐? 你再猜,往大了猜。” 江景离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 过了好几息,他才试探着开口: “难道师姐是炼血境? 十七八岁的炼血境——这怎么可能?” “再往大了猜。” “炼血后期?炼血圆满?” 江景离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再猜。” “总不会是宗师吧?” 江景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实则他心中也是乐得不行,这大师姐还来劲了。 林蝶嘴角一抽,差点被气笑: “宗师? 炼血境到宗师中间隔着多少境界,你倒是一口就蹦上去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逗他: “我今年还未满十八,气田境初期。” 江景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一丝恰到好处的沮丧。 他喃喃自语般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江家主脉的老祖,六十多岁也才是气田境初期。 师姐你十七八岁就……这也太夸张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失落: “我要是有这个境界,回到江家,谁还敢小瞧我。 这江家的掌舵人主脉当得,我旁支的江诚也能当!” 林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优越感被轻轻挠了一下。 被一个同门师弟用这种震惊崇拜的眼神看着,就算她性子再冷,也多少有些受用。 她走上前,伸手搭在江景离的肩膀上,一缕真气从掌心透出。 江景离的肩头微微一沉,脸色瞬间大变,这是真气的质感和压迫感。 “真的是气田境……”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被这个事实彻底击碎了最后一点侥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林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 “大师姐,二十岁的锻骨初期真的没有机会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了吗?” 林蝶收回手,看着这个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却还不肯放弃的师弟。 她忽然觉得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傻是傻了点,天真是天真了点,但这份执着倒是真的。 她难得地放缓了语气: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哪天你的境界能追上我,我不介意在师尊面前帮你推荐一下。” 江景离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把这个承诺刻进骨头里。 “大师姐,这话我可记住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师姐你等着。” 林蝶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客套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笑。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敷衍的鼓励: “好,我等着。 你努力吧,要是哪天你能超过师姐的修为,我一定在师尊面前保举你,让你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 “师姐,此话当真?” 江景离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更乐了,随口笑道: “我林蝶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江景离用力点了点头。 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今天在这里装傻充愣,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跟这位大师姐套近乎。 他更多的是为了解沈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现在接触不到沈鸣本人,唯一能近距离观察的突破口,就是林蝶。 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弟子,从她的言谈举止里,多少能反推出师父的影子。 林蝶提起自己的修为时,语气坦然,不倨傲也不谦虚。 她给出承诺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敷衍到让人觉得虚伪,也没有认真到让人觉得他在痴心妄想。 她被他逗笑时,既不刻薄也不过分亲近。 这些细节单独看都说明不了什么,但放在一起,至少能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沈鸣对弟子的培养不是打压式的,他给了林蝶足够的底气和自由。 一个能培养出这种弟子的师父,人品大概率不会太差。 当然,这只是从林蝶身上反推出来的侧面信息,不能全信,但至少为他下一步接触沈鸣提供了一个参考。 至于林蝶给他的那个承诺——她以为自己在说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空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这个“天真到有点傻”的师弟,根本不需要追上她。 他早就走在她前面了,只是她看不见而已。 林蝶吩咐完后,方才领路的杂役便走了进来,朝江景离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景离跟着他出了院子,这回没有往侧峰走,而是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朝主峰方向行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石阶渐渐宽阔。 路过的弟子也多了起来,大多步履匆匆,见江景离跟着杂役往主峰走,目光在他身上扫一眼便移开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比周围那些依山而建的建筑气派得多。 院门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一列刀痕般的字——录籍堂。 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值守弟子,腰悬长刀,站得笔直。 杂役上前通报了一声,其中一个弟子看了江景离一眼,转身进去。 片刻之后,他走出来,说执事在偏厅等他。 江景离跨进院门,院内很安静,正厅的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立着几排木架,架上码着密密麻麻的卷宗。 两个文吏模样的年轻人正低头抄录什么,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从窗口传出来。 他按指引拐进左侧的偏厅,一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红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登记册,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中年人抬眼看了他一下,放下笔,伸出手。 “身份文牒。” 江景离从怀中取出文牒,双手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翻开看了看,又抬眼对了一下人,便开始往册子上登记。 他写得很快,显然这套流程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江诚,二十,锻骨初期。 沈长老的推荐信入门,也是沈长老的记名弟子?”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是。” 中年人没有再问什么,把剩下的几栏填完,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制的身份令牌,又从身后的木柜里拿出一套叠好的深蓝色劲装和一把制式长刀,一并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收好。 衣服是外门弟子的制式劲装,刀是宗门统一配发的。 每月月初外门弟子可以凭令牌去丹堂领一份基础的修炼丹药、去内务堂领一份基础月奉。 不过,通过沈长老推荐入门的外门弟子没有这些东西。 其他方面,沈长老的记名弟子待遇和正常的外门弟子相同。 其他的规矩自己看手册。” 他从一摞小册子里抽出一本,压在衣服上面,然后低头继续翻他的册子,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从始至终,他的态度谈不上恶劣,也谈不上热情,所有流程都是公事公办。 江景离将东西一一收好,转身出了偏厅。 院中那两个文吏还在沙沙地抄着卷宗,正午的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 他从那些名字中间穿过,跨出院门,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 从现在起,他就是落刀门的外门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