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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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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73 章 死给他们看

江景离蹲下身,在罗昆身上搜了一遍。 银票,一千二百两。 壮气丹三枚,通脉丹两枚,还有几两碎银。 他把所有东西收进怀里,站起身。 接下来是尸体。 破屋里还有些干草枯木,他全部拢到尸体周围,又从墙角找到一些废弃的灯油泼了上去。 火折子吹亮,扔进草堆。 火焰舔上罗昆的衣袍,很快便蔓延成一片赤红。 火烧了很久,但只靠干草和灯油的温度远远不够。 等火势渐熄,地上只剩一具焦黑的残骸——骨头上还粘着烧焦的皮肉,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江景离拔出刀,真气灌注刀身,一刀一刀地斩下去。 焦黑的骨头被劈成碎块,再碾成渣。 他将这些残渣混着灰烬扫到一处,用旧布裹好,提去了清漪河。 河水平静地将那些碎末吞没,不声不响,一如既往。 他站在河岸上,看着最后一圈涟漪消散,没有立刻离开。 罗昆的尸体必须彻底消失。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死在了临溪县。 最好是让柳婉清以为他穿过断云山脉去了沧国。 然后是自己的路。 在今天之前,他从没真正担心过自己的安全。 他知道李玄舟不会放过他,但李玄舟最多也就是派李忠那类人来。 他杀得了李忠,也挡得住任何气田境的杀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孙若湄还能惹上柳婉清这尊大佛。 一出手就是通脉境。 这一次他赢了,靠的是醉妖丹,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自己这边。 但下一次呢? 陆听澜一共就给了他两颗醉妖丹,现在只剩一颗。 等这颗用完,再遇到通脉境,他拿什么赢? 更别提柳婉清背后还站着柳元伯,宗师;站着卓云,即将宗师。 这些人随便哪一个认真起来,碾死他都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费更多力气。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疯批的女人会突发善心上。 江景离站在河边,想了很久。 然后他想明白了。 既然柳婉清要让他死,那他就死给她看。 顺水推舟,假死脱身。 罗昆来杀他,他“死”在了罗昆手里。 这件事到此为止。 然后他隐入暗处,先把该收的账收了——孙若湄和李忠,一个都不能少。 等账清干净了,换一个身份去云岚郡,用江宏屹留下的那封推荐信进落刀门,学更高深的功法和刀法。 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收拾李玄舟、柳婉清这对狗男女。 但假死不是躲起来就行。 失踪和死亡是两回事。 只有让江家公开承认他已经死了,而且要做到逼真,经得起任何人调查,这场戏才算演完。 他需要家族的配合。 江景离在夜色中站了很久,把每一步都想清楚,然后转身朝江府走去。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偏院的后墙,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一点微光开始收拾东西。 银票。 丹药。 那块刻着名字的必杀木牌。 所有值钱的东西、所有不能被人发现的东西,一一收进怀里。 他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住脸,只露一双眼睛。 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屋子,从后窗翻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府中的暗影里。 江家的每一条路、每一道墙、每一个护卫的换岗时间,他都烂熟于心。 他穿过偏院后方的竹林,绕过巡逻的护院,贴着墙根的阴影一路潜行,很快便来到了江承业的院外。 院子里很静,屋里还亮着灯。 他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弹在窗棂上。 一下,又一下。 片刻之后,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江承业披着外衣站在门内,手中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刀,目光警惕地扫向院中。 他看见一个浑身裹在夜行衣里的身影站在月光下,身形不高,气息沉稳。 “什么人?” 黑衣人微微侧身,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 “跟我来一趟。 关于江景离的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江承业心头一紧,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披好外衣,将刀挂在腰间,推门走了出来。 黑衣人没有多说,转身便走。 江承业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庭院,出了江府侧门,来到府外一处偏僻的墙角下。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墙头的枯草沙沙作响。 江承业停下脚步,手按在刀柄上,声音低沉而冷硬。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深夜潜入江家,拿我孙子的名头来诓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何目的? 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别怪老夫刀下无情。” 黑衣人抬起手,将蒙面巾轻轻拉下。 月光照在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江承业的声音戛然而止,嘴角一抽,脑门也是一阵黑线。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孙子。 “爷爷,是我。”江景离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谈。” 江承业缓了好大一会儿,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是嫌爷爷活得太长了? 大半夜的来吓我。 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你的事情暴露了,有人找上门来了——已经在盘算怎么把那人灭口了。” 江景离无奈地笑了一下。 “是孙子的不是,还请您见谅。 情况紧急,不得不这样。 今晚有人潜入我的偏院刺杀我,是一个气田境的武者,被我反杀了。 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李玄舟派来的人。 李玄舟和我的恩怨,爷爷多少也清楚一些——父亲的死,也算是因他而起。” 江承业的脸色变了。 愤怒和凝重同时涌上他的眉宇。 李玄舟,青州李家的子弟,青云剑派的弟子。 这两个身份,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让江家倍感压力。 他更没想到的是,李玄舟对自己这个孙子竟如此念念不忘。 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一步,实在让你有些不能理解。 江景离看着爷爷脸上的神色,他十分理解。 这也是他今夜前来的目的。 “我知道爷爷担心什么。 所以我才来——既然他们要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他们看。 今夜就当我被杀了,假死脱身。 杀我的人我已经毁尸灭迹,不会有人知道。 爷爷只需要安排好后续的事,把这场戏做真,经得起任何人探查。 真相只限于江家几位核心人物知道——太爷爷、您、二爷爷、二叔、姑姑,就你们五个。 不能再多!”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深思熟虑过无数遍的事。 他说得也很实在——这五个人关系到后续的资源问题,只有他们知道真相,家族对他的支持才能源源不断。 练武也好,将来修仙也好,不是光靠天赋就够的,没钱做不成任何事。 江承业认真地看着这个孙子。 他总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成熟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但想想这么多年他在家族里的隐忍,似乎一切又都对上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软了下来。 “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这些事你放心,在我们江家,在临溪县,安排你假死,让别人查不出任何痕迹,不难。 给你准备一个经得起查的新身份,也简单。 你尽管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家族永远会支持你。 爷爷等着你修为有成、名震天下的那一天。”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绝不会让家族的投资打水漂。 以后每年我会悄然回来一趟,取走家族对我的支持。”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正。 “临走之前,有三件事要拜托爷爷。” 江承业的面色也郑重起来。 “你说。 但凡家族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第一件事,我离开的时间久了,在二叔心里的分量可能降低。 我无所谓这些,但我担心二叔过往的性格与态度,对姑姑和表弟表妹会有所为难。 希望爷爷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姑姑他们稍微照顾一些。” “第二件事,我在倚翠楼赎了两个姑娘,答应过给她们不一样的生活,最差也是当我的贴身丫鬟。 这件事现在可能做不到了,希望家族能按丫鬟的待遇把她们留在府里,照顾好她们。” “第三件事,于记杂货铺的老板对我有过恩情。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希望江家对他稍加照拂,不用多大力,别让人欺负他们,给他们一个公平的待遇就够。” 这三件事,一方面是想做点好事,另一方面也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他江景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翻脸不认人,更不会当白眼狼。 江承业眼中涌起一丝极淡的柔软,更多的则是欣慰。 家族最担心的从来不是江景离将来没有大出息——以他的天赋,只要不夭折,有大出息是必然的。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培养出一个白眼狼。 知恩图报的人不多,恩太重反而容易变成仇,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了。 但眼前这个孙子,一再地向他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 无论真假,至少在这一刻,他心中是踏实的。 谁不希望自己倾尽全力培养的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将来才能反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