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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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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道杀到修仙:第 2 章 她和别人不一样

翌日傍晚。 江景离带着贴身小厮江旺,走在嘈杂的街道上,朝清漪河方向而去。 清漪河穿城而过,码头边人声喧嚷,满是尘世烟火气。 但这热闹与江景离格格不入,他只觉心中堵得慌。 江旺跟在他身后半步,是个十七八岁、面容敦厚的少年。 “旺儿,”江景离忽然开口,声音沉闷,“你说……父亲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儿子看? 他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我这个儿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迷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伤痛。 “他明明知道的,知道湄儿对我有多重要。 他为什么……就非要拆散我们不可?” 江旺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上前小半步,声音压得低,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劝慰和焦急。 “少爷,您可千万别这么想! 老爷是一家之主,思虑的事情多,或许有旁的考量。 您是老爷的血脉,这谁也改变不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景离的神色,继续道:“只是这些话,少爷,咱们在外头实在不好多说。 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对少爷不好,对孙小姐……怕也不利。”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临河而建的酒楼,门口挂着“望河楼”的匾额。 那酒楼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可闻,是县城里有名的好去处。 “您不是约了赵家绍谦少爷吗?眼瞅着就到了。 有什么憋闷的,待会儿到了雅间,跟赵少爷好好说道说道,总比在这街上强。 赵少爷是您至交,定能开解您。” 江景离也不是全然不懂事,知道江旺说得在理,便不再大街上多说什么。 望河楼,二楼。 江景离推开雅间的门,一股淡淡的酒菜香气扑面而来。 让他有些意外且心头一暖的是,这一次,他的这位好友竟然先到了。 赵绍谦是临溪县另一大家族赵家的旁支子弟,年纪与江景离相仿,穿着一身湖蓝色绸衫。 他已经为江景离倒好了酒。 三杯温酒下肚,暖流驱不散心寒。 江景离的脸彻底垮了下来,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委屈。 “绍谦,你说,我该怎么办? 父亲他铁了心要拆散我和湄儿。 我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他根本不在乎我这个儿子的死活。” 赵绍谦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酒壶,又给江景离面前的杯子斟满。 他脸上惯常的洒脱笑容收敛了,安静地看着好友,当好一个沉默而专注的听众。 “绍谦,你是知道的,我和湄儿的感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真心相爱的啊!” 江景离抓住酒杯,指节用力。 “她离不开我,离开我她会活不下去的……我也一样,我一样的!”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赵绍谦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绍谦!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也最有主意……你告诉我,告诉我!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能没有湄儿……她是我的全部啊!” 赵绍谦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却能感受到那双手的颤抖和绝望。 他轻轻拍了拍江景离的手背,示意他先松开,然后再次为他斟满酒杯。 放下酒壶,赵绍谦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江景离从未见过的凝重和严肃。 他看着好友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却清晰。 “景离,你错了。” 江景离茫然抬头。 “你错了,”赵绍谦重复道,“你和孙若湄的感情,没有那么重要。 或者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可替代。 她离开你能活,你离开她,也能活。” “你……”江景离张口欲辩。 赵绍谦抬手止住他,继续说道:“这世上,最重要的,永远是自身的实力。 你看看你自己,景离,这些年你因为沉溺于这份感情,武道几乎没有进展。 以你的天赋不应该在磨皮境打转。一个磨皮境的武者,在江家这样的家族里,没有话语权。 如果你今天是炼血境,甚至是气田境,你不会坐在这里为情所困,求告无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听我一句劝,放弃孙若湄。 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至少,没有爱到超越现实。 把心思放到武道上来。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爱情自然会来到你身边,你身边也不会缺爱你的人。 甚至到了那时,孙若湄或许也能重新回到你身边。” “嘭!” 江景离猛地拍桌而起,杯盘震响。 他怒视着赵绍谦,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被背叛的痛楚,脸色因激动和酒意而涨红。 “赵绍谦!枉我把你当成好兄弟这么多年!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沉迷女色、不思进取的废物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没有努力吗?你没看到我的努力吗? 这些年,我也在勤勤恳恳练武! 只是我的资质不好,我能怎么办? 这能全怪我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加严厉。 “还有,赵绍谦,我告诉你,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湄儿! 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她爱的是我这个人,和我的背景、实力都没有关系! 我相信,就算我一无所有,她也不会抛弃我! 我也一样!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只有她给过我家的温暖和关怀! 即使她一无所有,我也绝对不会抛弃她!” 江景离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赵绍谦,抛出一个尖锐的类比。 “如果有一天,有人逼着你抛弃你的母亲和妹妹,难道你也会屈服吗?” 他眼中满是失望和决绝,深吸一口气,就要说出那句话。 “今日,我也算看清你赵绍谦了! 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你我……” “啪啪啪......” 断交之言未能说完,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 赵绍谦鼓着掌,脸上之前那种凝重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真诚的赞赏。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好!景离!说得好! 不愧是我的兄弟,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江景离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绍谦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感情、有担当的真汉子!坚定不移,铁骨铮铮!” “如果你今天随便听我说两句,就轻易动摇了对孙小姐的心意,那我才真的会看不起你! 现在,我对你只有敬佩!”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酒杯,连饮三杯,杯杯见底。 “这三杯,算是我刚才试探你的赔罪! 对不住,兄弟,我刚刚的话重了。” 江景离懵了,脑子被这急转直下的情节弄得有些晕。 这是评价我的吗? 赵绍谦重新坐下,神情无比认真。 “你问我该怎么办?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真心话。 你和孙若湄的感情如此真挚,堪称百年难遇。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对的人,是天大的福分。 说实话,我都羡慕你能遇见孙小姐这么好的女子。你若放弃了,必定后悔终生!”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煽动性的力量。 “我的态度是——宁可轰轰烈烈地死,也绝不委曲求全地活! 而且,你是伯父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 “只要你坚持不放手,孙小姐那边也坚定,用你们的真情去打动伯父,时日久了,他一定会心软妥协。 到时候,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岂不是临溪县的一段佳话?” 江景离眼中的迷茫和愤怒迅速褪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取代。 赵绍谦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点燃了他近乎熄灭的希望之火。 “绍谦!你说得太对了!” 他激动地抓住赵绍谦的手臂,这次是充满感激的力道。 随即,他脸上也露出几分愧疚。 “好兄弟,是我错怪你了! 我自罚三杯,给你赔个不是!” 说罢,他也学赵绍谦的样子,连干三杯。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让他觉得无比痛快。 “有你这番话,我更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今天回去,我就给湄儿去一封信,告诉她我的决心!” 他主动拿起酒壶,给赵绍谦斟满一杯,真诚道:“绍谦,这辈子,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我的幸事! 等我和湄儿成亲那天,一定要送你一份大礼!” 赵绍谦笑着举起杯:“兄弟之间,不说这些。来,都在酒里!” 他又给江景离满上。 大部分人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话,这种人,也喜欢带着答案去问问题。 现在,一个想听,一个愿意说。 没有意外,这顿酒局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江旺搀着几乎站不稳的江景离离开望河楼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晚风吹来,江景离胃里一阵翻腾,踉跄着走到清漪河边,趴在码头上呕吐。 就在他浑身脱力、意识模糊的瞬间...... 一双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推。 “咚!” 落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了江景离,刺骨的寒冷穿透酒意,他猛地惊醒。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是酒,今天的酒有问题!绍谦他...... 容不得他多想,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窒息感袭来。 他不会游泳,无力扑腾。 身体在漆黑的河水中下沉,月光透过水面变成惨白的光影,越来越远。 肺部像被火烧,冰冷、黑暗、窒息……绝望缠绕上来。 他的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恍惚间,他看到孙若湄的笑脸,听到父亲的呵斥,还有赵绍谦鼓舞的话语。 这些画面碎裂,沉入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