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婢色:第148章 窦赵氏心生不满
父亲母亲为了他,才将二姐丢弃,得知这真相之后,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剜走一块似的,很难受。
一想起来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骂二姐是个贱婢,心里就更是愧疚得生疼!
要不是因为他,二姐怎么会沦落为婢??
即便现在贵为东宫良娣,可那些为奴为婢的岁月,也是实实在在受了苦的。
心里想着,窦颂年双手捧着一个浅青色的小木盒,往前一步,放在了桌子上,
“这……这块秋水玛瑙佩,取平安如意的意思,不是什么稀罕物儿,二姐要是不喜欢,赏给下人也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没底,
这是他千挑万选的礼物,
他既期待她收下这份心意,又惴惴不安,怕她嫌弃。
锦瑟抬眸静静看了他一瞬,目光落在他紧绷局促的脸上,没立刻说话。而是拿过那小木盒子,
触手的那一瞬,盒子上还带着他掌心焐出来的暖意,
可见,他是一路捧着来的。
锦瑟打开盒子,一枚清透的玛瑙佩静静躺在里头,玉色澄澈,光泽温润。
在东宫待了许久,什么好宝贝她没见过?
这枚玛瑙佩和东宫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金玉饰物相比,是显得平平无奇,但是在外头,也是颇有价值的,价格不会低。
尤其,窦家不过六品官职,俸禄低微,窦颂年的那点微薄的月例银子,恐怕都用来买这玛瑙佩了。
锦瑟并没取出玛瑙佩,而是合上盖子,随手将木盒子又放着桌上,然后抬眼看向窦颂年,神色淡淡的,
“与你无关。”
那“双女对冲,恐伤男嗣”的谎言,只是窦天阔编来,诓骗窦赵氏的罢了。
他愧疚个什么劲?
利用一个孩子,让一个母亲去亲自丢了她的另一个孩子。
由此可见,窦天阔的多恨她啊!
锦瑟的眸色暗了暗,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见锦瑟的脸色沉了几分,窦颂年以为她是不耐烦了,不想看见他,于是他连忙敛了神色,仓促躬身:
“是我叨扰二姐了,那我先告退。”
不等锦瑟说什么,窦颂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都带着几分仓皇。
袖中,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来之前他就知道二姐憎恶他,也自知自己并不讨喜,可是踌躇半天,纠结又纠结,还是来了,
其实,他可以不来的,
可是,他却忍不住的想来一趟,这趟不来,等二姐真嫁入东宫,以后还有什么机会能再见面呢?
锦瑟望向门外,直至拿到身影消失在月洞门之后,她才再次打开那小木盒子,拿出那枚玛瑙佩,放在手心里端详两眼,
玛瑙佩触手微凉,成色不错。
青黛走了过来,轻声问:
“娘娘,要扔了吗?”
锦瑟翻手,将这玛瑙佩放回盒子中,声音轻缓平静:
“不必,收起来,留着赏人吧。”
即便,窦颂年和她血脉同源的亲弟弟,
即便他心存愧疚,有心弥补,
可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就如天堑一般深了,远远不是一块玉佩、或者几句致歉就能抹平的。
而且,她也不是前世的那个锦瑟了,早就过了渴求亲情的时期。
他们,绝不会像其他家里的姐弟一般亲近了……
锦瑟轻轻将木盒子推开,神色无波无澜,静得发沉。
这时候,斩月又来通传,
“娘娘,夫人来了,还有赵姨娘以及您那两个庶出的妹子,您要是不喜被打扰,奴婢就去拒了?”
锦瑟嗯了一声,揉了揉额,
“就说我歇了。”
明日天不亮就要起,大婚流程繁琐,礼数一重接着一重,她懒得应付那些人,
窦赵氏说话黏黏糊糊,句句都不忘扯着窦明雪,惹她心烦、;
那宋姨娘倒是殷勤的很,老是想把她那两个女儿往她这推,真当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可没心思和窦明倩她们姊妹情深!
……
门外。
“她连我也不见吗?”
窦赵氏听了斩月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什么疲累歇着了,这可还没天黑呢,怎么就歇的这么早?
“娘娘累了,夫人见谅。”
斩月笑着,礼数周全。
窦赵氏的指尖不自觉攥紧帕子,心头泛起一阵涩然的不快,
她来,只是想趁女儿出嫁之前,作为母亲也该叮嘱几句体己话,没料到竟吃了闭门羹,
即便失了这许多年的陪伴,可她毕竟是阿昭的母亲,都说母女连心,女儿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
可是她的阿昭竟然冷漠至此,还不如……
还不如雪儿一个养女贴心!
窦赵氏怔怔望着那紧闭的屋门,心里是又委屈又心寒,但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好讪讪点头,
“那好,确实不好扰了娘娘休息的。”
一旁,宋姨娘的眼底却掠过讶异之色,
她知道二姑娘和主母不亲近,但没想到如此疏远,这都出嫁的前一天了,竟也不见。
母女做到这份上,可真是天底下头一遭的!
宋姨娘挽着女儿窦明倩的胳膊,笑得讨好,
“是是是!是我们唐突了,都是倩姐儿实在崇拜娘娘,想来瞻仰娘娘的倾城风姿,
倒忘了娘娘忙于婚事定然疲乏了,明日就是大喜之日,娘娘必须要休息好!”
闻言,斩月轻轻颔首。
窦明倩的心里有些失望,她垫脚往里瞧了瞧,想去二哥姐姐跟前凑一凑近乎,可是二姐姐总是不见她。
脸上直接露出失落,原本还想着来说几句恭贺的话,此刻也没了声响。
一行人在门前站了片刻,没过多久就走了。
外头安静了下来,锦瑟也落个清静。
今日忙活的可不止一个窦家,还有王家呢。
也不知是不是礼部为了省事儿,竟让她和王焕云在同一日嫁去东宫,此刻王家亦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呢!
从明天开始,东宫里头那闲适自在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因为,王焕云也嫁进来了。
少不得折腾!
“明日王焕云也要嫁进东宫,想着就心烦。”
而且,王家的嫁妆必定是十里红妆,仪仗浩浩荡荡,且先她一步抬进东宫。
虽然都是良娣,可王焕云出身王家,又有清和县主的封号,所以是要比她高出一头的。
锦瑟轻轻抚过案上的嫁妆清册,心思纷乱。
徐嬷嬷以为她是担心明日的排场逊色于王家,于是出声安慰道:
“娘娘宽心,排场只是给外人看的虚礼,再说殿下特地给您添了许多箱子填进嫁妆礼呢,只要殿下的心在您这,王家县主不足为惧的。”
锦瑟回之一笑,但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嬷嬷,我不是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