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来了医院，发现乔母住的还是单人房，心中有些嫉妒。 乔家都这个样子了，乔母居然还能住单人病房。 “慧安，你身体怎么样了？我来给你送午饭了！” 乔母看到柳母也没什么表情，实在是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昨天还同情柳母丢了两个女儿。 现在想想柳母丢了两个女儿，但好歹她们还活着。 她是实打实的死了一个儿子。 还是背负着那样的罪名被枪毙的。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乔母往年还觉得自己命好，嫁人一眼挑中了好男人。 男人回城也没有像别的知青那般抛妻弃子。 连生五子一女，子女缘分也好。 后来男人出息，儿女争气。 认识她的人，谁不说她命好？ 不说别人，就说柳母。 柳母嫉妒她，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可现在呢？ 老二这个罪名不光自己命没了，还会影响老四的前程。 往常有多少人羡慕她，嫉妒她。 现在就有更多的人嘲笑她，看不起她。 乔家完了…… 这个认知让乔母悲从心头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了黄莲水里，苦的不能再苦了。 柳母见乔母不说话，就主动的把饭盒东西摆出来。 “你昨儿个不是想吃肉吗？我给你带了不少来。” 柳母故意的说道：“葱油鲍鱼片，河鳗烧肉…… 都是昨晚上的剩菜，我特意让王妈给你留着的。” 乔母的规矩是不吃剩饭，不吃隔夜菜。 所以乔家的晚饭通常都比较清淡，饭菜也少。 柳家几个孩子正是饭量大吃不饱的时候。 晚饭做的少，他们就吃不饱。 柳母为了面子，也没跟乔母提出来让厨房里多做点饭菜。 但这个仇，柳母是记在心里了。 这不乔老四让她来送饭，她屁颠屁颠的弄好昨儿个的剩饭送过来了。 乔母蹙眉，“我不是说过隔夜的饭菜不要吃？” 柳母神色不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穷讲究？” “这些都是好菜，河鳗啊！鲍鱼啊！多贵的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我敢说村里就没几个吃过的。 你还嫌弃，你不吃难道都要丢掉？” 乔母：“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隔夜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 柳母：“有什么不好的？老家的时候谁还没吃过剩饭剩菜啊？ 我活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听说过谁家吃剩菜剩饭吃的身体不好的。” 乔母本就心情不好，见她还这么跟她杠，气的别头过去，“我不吃。” 柳母闻言也不劝。 立即端起饭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嘴上还道：“我昨天晚上特意给你留的，想着留给你补补身体。” “既然你不吃，那也不能浪费了，我给你吃了。” 乔母见她吃的香喷喷的，心口堵的慌。 因为乔老二的事，她也没什么胃口，索性就闭目养神不去管她。 柳母吃完后，才说道：“我们都出来了，倩文怎么没回来？” 乔母睁开了眼睛，“等老四过来，我会让他去打听一下。” 从局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就打听过柳倩文的情况。 对方告诉他拘留所里没有柳倩文这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让老四去打听倩文，就被家里一件接一件的事打击到进了医院。 柳母：“倩文还怀着孩子，肯定比我们更难，更辛苦。” “乔珂这心也太狠了，我和你可都是她妈，她竟然把我们都送进去了。” “这要是在乡下，我非得打断她的腿。” 乔母听不得乔珂的名字，“别说了，你回去吧！” 从乔珂从乡下回城，乔家的日子就没太平过。 她真恨不得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柳母见一脸不耐烦，以为乔母不高兴她说她亲生女儿。 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也不管乔母这个病人吃不吃午饭。 反正饿一顿也死不了。 乔母在医院住着。 作为亲生女儿，乔珂也得去医院看看。 头两天乔珂还能装糊涂，当做不知情。 但乔母一直没出医院，乔珂也只能跑一趟了。 乔珂来了病房，看到乔母时，有些吓一跳。 乔母不光人瘦了一大圈。 焗过油的头发也长出了不少白头发。 人老了好了几岁，脸上的疲态很明显。 乔母这次没有让人打电话让乔珂过来。 她要看看她不打电话通知。 她这个亲生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回来看望她这个生病的亲生母亲。 乔珂没有直接跟乔母说话，而是先问了房里的护工乔母的情况。 然后才道：“妈，你没大事就好，我也放心了。” “我下次再过来看你。” 乔母还想摆谱，给乔珂脸子看。 可她没想到乔珂比她更不耐烦，见面话都不等她说一句就要走！ 她怒声说道：“你给我站住！” 乔珂转过身，“妈，你还有事？” 乔母气的胸口痛，“你就是这么来看我的？” 跟护工说的话都比她说的话多！ “你就没有其他话说？” 乔珂神色诧异，“我人也来了，情况也问清楚了，还要说什么？” 乔母咬紧了牙，怒视着乔珂， “你害的我被拘留了三十天！你就没有话可说？” “你二哥的事你袖手旁观，你就不觉得愧疚？” 乔珂神色严肃起来，“妈，你不要自己有病，还要给我开药方。” “你们被拘留是因为违规违法。 我要说也是要说感谢国家帮我改造父母， 让你们能认清错误，积极改正自身的问题。” “不像乔老二，你们还有被改造的机会。 他这种狼心狗肺自私自利危害国防安全的人就不值得国家给机会。” “像乔老二这种投放危险物质伤害控制军官的卑劣小人死有余辜！” 乔母尖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你还是个人吗？他是你亲哥哥！” 乔珂冷笑：“有他这种给我下药的亲哥哥，我还真是倒了血霉！” 乔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不是没事吗？” 乔珂冷笑道：“我没事是因为我防范得当，不是因为他手下留情。” 乔母悲痛的质问：“你二哥可是已经被枪毙了！你还想怎么样？” 乔珂面色更冷了几分，“活着的时候给我们夫妻下药！ 死了都安生不了，还要连累我丈夫的前程！ 他就是一个瘟神！” 乔母说不过她，心里恨极了。 这哪是亲生女儿。 她现在可是在生病！ 可是乔珂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身体状况。 什么话难听，什么话刺耳，她就说什么话。 “大夫说我的身体不能受气，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才高兴？” 乔珂二话不说的站起来，“行，那我走。” 乔母要说的话还没说完，“站住！” “你帮我去打听一下倩文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