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丹仙族开始的老祖之路!:第290章黑暗
徐鸿岳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倒不是怕,只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平白落了下乘。
这话落在鹤千山耳中,反倒像是激将。
鹤千山哈哈大笑:“徐道友这话就见外了。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怎么,徐道友刚成元婴,便对自己的实力这般自信,忘了人外有人的道理?”
鹤千山这话一出,贵宾席上众人神色各异。
徐云坐在下首,神色也凝重起来。
元婴大典上,新晋修士出手显露手段,让同道品鉴,确实是惯例。
可一般都是提前说好,走个过场。
这鹤千山咄咄逼人,显然是故意来找茬。
纵然有伤了神魂的缘故,可也不至于这般不分场合。
就在徐云暗自思忖之际,徐鸿岳忽然笑了,朗声开口:“既然鹤道友有此雅兴,那徐某便领教一下高招。”
“哈哈,徐道友爽快!老夫在罡风层等你!”
话音一落,鹤千山座下的云鹤突然发出一声尖啸,翅膀一振,便朝着万米高空的罡风层冲去。
徐鸿岳淡淡一笑,一步踏出云台,一柄金色飞剑从袖中滴溜溜飞出,落在脚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云霄。
见此情景,李化缘、李星云几位元婴修士也都来了兴致,纷纷起身冲天而起。
底下的金丹修士更是眼露异彩。
元婴切磋可遇不可求,哪怕只是看看余波,对自身道途都大有裨益。
一时间,一道道各色流光接连冲天而起。
徐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徐平茜。
今日身着一身素白长裙,衬得气质愈发清冷。
两人默契点头,徐云唤出金霄蛟龙,两人一道驭光而起,跟在大部队之后。
山腰处的筑基、练气修士,只看见山顶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个个面露疑惑,随即又充满神往之色。
鹤千山与徐鸿岳约战在万米罡风层,这里罡风凛冽,斗法余波不易扩散。
为了看得清楚,又怕被余波误伤,金丹修士们都很有分寸地停在了一两千丈的高度,三五成群驻足观望。
李星云、夏侯几位元婴,则是停在了和二人同一层面,负手旁观。
徐云和徐平茜也停在了六千米左右的高空,抬头望去,两道身影已经遥遥对峙在罡风之中。
鹤千山看着对面神色从容的徐鸿岳,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他敢找上门来,自然是有底牌的。
下一刻,一盏黑漆漆的灯盏出现在他手中。
灯盏通体乌黑,没有半分光火,反倒像是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亮。
拿在手里,连鹤千山的半张脸都隐进了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森。
徐鸿岳的目光落在那灯盏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与此同时,旁观的几位真君也都面露惊色。
“这鹤千山前段时间失踪,传闻是去了海外。”
“看样子,这诡异灵宝就是他的收获。怪不得有底气硬碰硬,原来是得了件灵宝傍身。”
李化缘沉声开口。
虽然觉得那灯盏透着不祥,可也不得不承认,那确确实实是一件四阶灵宝。
灵宝对修士实力的加持不言而喻,尤其这件看起来还颇为邪门。
李星云闻言,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夏侯则是挑了挑眉,看得更起劲了。
鹤千山一笑,神识与真元一同涌入灯盏之中,跟着朝着灯芯轻轻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白昼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先是光线一沉,随即浓墨似的黑暗从灯盏中泼洒而出。
不过瞬息便将方圆数里裹了个严实,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什么邪门神通?”
“我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
惊呼声从外围的金丹群中响起。
从远处看,就像一块巨大的黑幕凭空出现在天空。
隔绝了所有光亮,形成了一方独立的黑暗领域。
“不只是夺了光明,连神识都被压制了。”
徐云眉头紧皱。
哪怕身处黑幕外围,自己那堪比金丹圆满的神识,都像是被裹了一层厚重的棉絮,硬生生被压回了金丹初期的水准。
这还只是在外围,若是身处黑幕核心,怕是连神识都动用不了。
更让徐云心中凝重的是,他莫名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撩拨着心绪。
显然这黑幕不止剥夺光明、压制神识,还有扰乱心神的异效。
黑幕隔绝了视线,底下想看斗法的金丹修士个个面露遗憾。
可更多的,还是对元婴修士手段的敬畏。
众人都很好奇,身处黑幕核心的徐鸿岳,要怎么破这诡异的灵宝。
黑暗之中,光明尽失,入眼皆是浓稠的墨色。
哪怕是元婴修士,忽然陷入这般环境,也难免生出几分不安。
徐鸿岳也能感觉到,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伺机而动。
不过下一刻,属于剑修的锋芒骤然亮起。
徐鸿岳的瞳孔之中,浮起一层金褐色的光。
“剑心,洞若观火。”
金褐色的光芒顺着目光扫过黑暗。
即便如此,徐鸿岳也不得不承认,这件灵宝确实诡异,连剑心的感知都被削弱了几分。
换做旁人,失去了神识,又看不见东西,在这黑幕里只能被动挨打。
可对领悟了剑心的徐鸿岳而言,黑暗从来不是阻碍。
剑心所至,便是目光所及。
靠着剑心的感应,想要找出藏在暗处的鹤千山,并不算难事。
“找到你了。”
金褐色的目光锁定了黑暗中的一道身影,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躲在暗处的鹤千山,看着远处那两点金褐色的光,不由冷笑。
他这【晦火灯】可是九死一生从海外一座上古洞府里得来的,不光能夺人光明、压制神识,还能扰乱心神、遮掩天机!
元婴修士失了神识,几乎等于凡人废了眼睛。
徐鸿岳本就修为不如他,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他觉得十拿九稳,准备出手的刹那,脸色忽然一变!
“好快的剑……这就是你敢应下老夫的底气所在?”
话一落下,鹤千山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很快便触到一道极细的血线,温热的血缓缓流了出来。
“若不是老夫有一道替死符在身,今日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方才那一瞬,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事实也正是如此,徐鸿岳方才悄无声息的动了,全力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极细的金线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快到鹤千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自然避无可避。
鹤千山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这一剑太快,只是斩去了头颅,并非是打爆了头颅。
虽说元婴修士只要元婴不灭,便不算真正殒命。
可舍弃肉身之后,想要再找一副合心意的躯壳,难如登天。
随着胸口一张淡金色的符箓缓缓消融,脖颈上的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缝合起来。
与此同时,鹤千山脸上的戏谑与不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