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丹仙族开始的老祖之路!:第78 章 残酷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
“这两人是在防备我?”
一艘漂泊在水上的小船上,徐云看着船头那两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心中暗自嘀咕。
那目光中的警惕是骗不了人的,不过徐云也没太当回事。
在这云梦泽里,陌生人之间互相提防本就是常态。
换作是他,在泽子里遇见一个独自行动的陌生修士,也绝不会轻易放下戒备。
三日时间过去,炼化完那根【水灵藕】后,他没有丝毫意外地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如今已是练气境界的顶点,灵力比之前增长了何止两三成。
而今日也到了考核的最后一天,出关之后他恰好撞上一头不长眼的一阶高级黑甲龟。
此兽不擅攻伐,但防御力在同阶妖兽中堪称翘楚。
突破之后的徐云灵力暴涨,紫电枪一枪下去,直接将那龟甲扎了个透心凉。
成为了他进入云梦泽以来收获的第二头高级妖兽。
至于船上这两个清秀的女子,则是他方才在泽子里顺手捞上来的。
当时她们正被数头沼蛇围攻,其中一人腿上已挂了彩,眼看就要撑不住。
徐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头黑甲龟正好从旁边冒出来。
他出手击杀黑甲龟的同时顺带将那几头沼蛇一并收拾了。
两个女子见他三招两式便解决了一头高级妖兽,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连声道谢,主动邀他上船同行。
徐云也没推辞,他正需要一个熟悉水路的人指路。
而考核所需的妖兽材料已经足够,犯不着再在这泽子里徒步跋涉回去。
可上了船之后,这两人便一直坐在船头,与他之间隔了大半个船舱的距离。
其中那个受了伤的女子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一眼,眼神里说不清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
徐云也不在意,在妖兽出没的区域,很少见到有人敢在天上飞行。
能在天上飞行的修士,绝对是对自身实力有着强大自信的。
他还没有那个明目张胆的实力,也不想节外生枝。
正好这两个女子租借的是云梦泽里那种特制的乌篷船。
船身上涂着某种驱兽的药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低阶妖兽。
坐船远比徒步安全也要快得多。
半个时辰后,船平安抵达港口。
徐云下船后,朝两人拱了拱手,感谢她们的送行之恩。
那两个女子站在船头,微微欠身还了一礼。
徐云转过身,正要朝坊市深处走去,忽然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这一看,徐云的瞳孔下一个瞬间缩紧。
“不好!”
话音未落,天空刹那间黑了下来。
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鸟,如乌云般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道灵光从天空中激射而下,如同万箭齐发。
徐云顾不上其他,闪电般从储物袋中取出二阶【金甲符】,一道金光迅速将他笼罩其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灵光便砸了下来。
符光与血肉齐飞,惨叫声、惊呼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将这座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坊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金甲符】的金光在面前两个少女血肉横飞之前堪堪成形。
将那些已经看不清人样的碎肉尽数挡在了光罩之外。
“快!快!云梦泽兽潮暴动!快去禀告坊主!”
说话的是一个已经失去一条臂膀的坊市执法队队长,半边衣袍已被鲜血浸透。
他一边朝下属嘶吼,一边将仅剩的那只手伸向腰间,可话还没说完,又一道灵光从天而降,贯穿了他的胸口。
好在最后一口气,终于捏碎了手中的符箓。
一道焰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火树银花,整座云梦坊市的修士都看到了这个信号。
与此同时,一道蔚蓝色的光幕缓缓升起,将整座坊市笼罩其中。
一道遁光冲天而起,停在半空。
莫守夜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眉头紧紧皱起。
“莫老,云梦泽妖兽突然暴动!疑似背后有妖王作祟!”
一名下属匆匆来报。
“该死!偏挑这个时候!徐氏子弟还在历练呢!”
“如今那徐永龄还在坊市,有他在,我倒是也安心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惶。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徐氏子弟尽数接应回来。”
“传令下去,坊市所有执法人员全部出动,把尚在外围区域的徐氏子弟给我一个不落地带回来。”
“莫老,那其余人呢?”
“八成要有兽潮发生了,其余人就不用回来了,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吧。”
莫守夜冷冷道。
他比谁都清楚,云梦坊市能在这片泽子里立足,靠的就是徐家的庇护。
若是徐氏子弟在这里损失惨重,徐家震怒下来,他的道途便算走到头了。
光幕升起的那一刻,徐云正站在港口,目光扫过四周。
可谓是满目疮痍。
残垣断壁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的被灵光贯穿胸膛,有的被倒塌的重物压成了肉泥。
空气中弥漫血腥味,混着一股焦臭,让人几欲作呕。
徐云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在废墟中快速搜寻着,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当即快步迎了上去。
徐梦洁抬头看见来人竟是徐云,脸上也泛起意外之色:“云哥。”
“没事吧?”
徐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对徐梦洁还算熟悉,两人在火行斋时便是同窗。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有一个爱哭鼻子的四灵根妹妹,叫徐梦瑶。
兄妹俩都有灵根,哥哥徐梦洁是三灵根,妹妹是四灵根。
平日里他对那个小丫头照顾得无微不至,徐云看在眼里,一直觉得这对兄妹感情真好。
“没事。”
徐云看着他失神落魄的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你妹妹呢?”
“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徐云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徐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心里面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那艘船上,那两个清秀女子。
他甚至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再看这这满目疮痍的景象。
徐云忽然感受到了长辈们总是反复地提起残酷这两个字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