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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家小福女:第67章 梦到爹倒霉

李小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二十个字呢?” “两颗。” “五十个字呢?” “五颗。写不写?” “写!”李小妹一把抢过树枝,蹲在沙盘前,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李长柏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翘。 十个字写完了,歪歪扭扭的,可好歹都写出来了。 李长柏检查了一遍,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 李小妹接过糖,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二哥哥,明天还能这样吗?我写十个字,你给我一颗糖。” 李长柏说:“可以。” 就这样,在李长柏的软硬兼施下,李小妹也老老实实地认了不少字。虽然她的字写得跟小鸡抓的似的,可好歹能认出来。 至于林小满—— 她已经认识好几百个字了。 她认字的速度,比李长梧还快。 每天傍晚,李长柏在沙盘上写字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一笔一划地跟着学。他写一个,她写一个;他念一遍,她念一遍。 有时候李长柏在看书,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写,写完一行字就让他看。他点点头,她就继续写下一个;他摇摇头,她就擦掉重写。 门口贴的那副春联,是过年的时候张桂花从镇上买回来的,红纸黑字,贴在大门两边。 林小满刚来李家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认识,看着那副春联,只知道是红纸黑字,写的什么完全不知道。 如今,她能认出来了。 上联:和顺一门有百福 下联:平安二字值千金 横批:万事如意 那天傍晚,她站在门口,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张桂花正好从灶房里出来,听见她念春联。 “小满!你……你会念春联了?” 林小满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二哥教我的。” 张桂花扭头看着李长柏,那眼神又惊又喜。 李长柏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书,淡淡地说:“小满妹妹很用功。她每天练字的时间,比长梧还长。” 李长梧在旁边听见这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可也没法反驳——他确实没有林小满用功。 张桂花蹲下来,拉着林小满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这丫头穿着那件柳绿色的细棉布衣裳,头发扎成两个小髻,脸粉白粉白的,眼睛亮亮的,站在那儿,跟画里的小仙女似的。 “小满,你给婶子念念,这春联上写的啥?” 林小满清了清嗓子,指着春联,一字一句地念:“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万事如意。” “好,好。”她张桂花笑着点点头,“念得好。” 林小满得了夸奖,心里头高兴,嘴角弯得高高的。 林小满每天早起帮张桂花做家务,洗衣、烧火、扫院子,样样都干得利索。 做完家务,就跟李小妹和村里的孩子们满村子疯跑,晒得小脸红扑扑的。 李长柏回来后,她在家跟着一起练字,偶尔还能背几首新学的诗。 这样的日子,充实而快乐。 可这一天,她又做梦了。 梦里头,是镇上那条热闹的街。 画面一转,她看见了她爹。 林铁柱挑着一担鱼,在街边找了个空地方,把担子放下,开始吆喝:“卖鱼咯!新鲜的鱼!早上刚打的!” 他的嗓门还是那么大,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很快就有客人围过来。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蹲下来,翻了翻桶里的鱼,挑了两条大的。 “多少钱?” “十文一斤,两条十斤二两,算你十斤,一百文钱。”林铁柱嘴皮子利索得很。 那汉子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两条鱼,又看了看林铁柱的脸,有些犹豫。 林铁柱赶紧又添了一句:“大哥,我这鱼可是从河里刚打上来的,你看看这鳞,这眼睛,新鲜得很!你上别处买,这个价可买不着!” 汉子被他说动了,从怀里摸出两百文钱递过去,拎着鱼走了。 林铁柱把钱揣进怀里,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那笑容,林小满太熟悉了,那是他占了便宜之后才会有的笑。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灰布短打的汉子就气冲冲地回来了。他手里拎着那两条鱼,脸涨得通红,一把将鱼摔在林铁柱的担子上。 “好你个奸商!十斤二两的鱼,你给少了整整一斤半!” 林铁柱的脸色变了变,可他很快就堆起笑来:“大哥,这怎么可能呢?我的秤可是准的……” “准个屁!”那汉子一把夺过他的秤,往地上一摔,“我刚才去隔壁铺子复秤了,十斤二两的鱼,你只给了八斤七两!你这秤有问题!” 林铁柱的笑挂不住了,可他还是嘴硬:“大哥,你这可不能冤枉好人。我的秤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说不定是隔壁铺子的秤不准呢?” 那汉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还敢狡辩?” 林铁柱见他不信,换了副无赖嘴脸:“我看你是故意来找茬的,我给你的是实打实的十斤二两,你故意换了小点的鱼,过来找我茬!” “什么?”那汉子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林铁柱的衣领,“你坑了我十五文钱,还想倒打一耙?” “你放开——”林铁柱的话还没说完,那汉子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正中林铁柱的脑门。 林铁柱惨叫一声,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路边的石阶上。 那汉子还要再打,旁边的人赶紧拉住:“行了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林铁柱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哎哟哎哟直叫唤,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的,可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那汉子被拉开后,还气不过,狠狠踹了他几脚,又骂了几句,才拎着鱼走了。 林铁柱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 …… 林小满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纸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星光。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头像有两个人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