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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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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第28章 佛在路上

最终,四眼仔还是买了《伏仙村》。 不是因为相信龙城,而是因为他看了海报半天也想不通一座举村长生、人人如仙的村庄,为何惹来茅山派道士? 看不懂又有画面的才吸引人。 开场前十分钟,中厅已经坐了接近八成。 不少人显然也抱着同样的疑问,有人在争顾长生是不是妖道,也有人认为石坚才是真正反派,还有人纯粹是看过《尸家宅》,想知道阿媚吃下仙丹以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灯光熄灭,议论声渐渐低下去。 银幕上没有开坛斗法,只有一条雨夜山路。 一个提着油灯的年轻男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屋里跑出来的女人却已经白发苍苍。 女人哭着抱住他,男人没有回应,只盯着她鬓边的白发,满脸困惑。 “你为什么老了?” 几句混乱的询问以后,男人才知道,自己不是失踪了七日。 而是整整二十年。 他低头看着仍旧年轻的双手,又从衣襟里取出一片白色花瓣。 花瓣上面只剩三个字。 伏仙村。 “那里的人说,只要留下,便永远不会老。” 话音刚落,油灯掉进泥水。 男人也跟着倒下。 雷光照亮他的脸,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细线迅速爬过,原本年轻的面孔开始干裂,头发几息间变得灰白,整个人摊平化入地面... 开头大钩子放下,悬疑感拉满,连影厅里的零食声停了。 画面骤黑,片名浮现。 《四目道长之伏仙村》。 银幕再亮时,四目与家乐已经接下一桩寻找失踪人口的委托。 师徒两人从收钱开始互相拆台,一路吵进深山,刚才还冷得发紧的影厅,很快响起接连不断的笑声。 尤其四目嘴上喊着人命关天,手里却把少得可怜的酬金数了三遍,后排当场有人笑骂他还是那副死样。 观众跟着师徒的脚步一路入山。 雾气散开,伏仙村出现在山谷里。 白鹤掠过屋檐,孩童在青石路上追逐,老人面色红润,田边劳作的村民见到外乡人,还主动送来清水与鲜果。 整座村庄比海报上更像仙境。 影厅里反而多了几声疑惑。 四眼仔也是奇怪,这样祥和地方,有僵尸? 直到人群分开,穿着白色洋裙的阿媚出现在顾长生身旁。 她比上一部结尾更加年轻,脸上找不到半点在陈家时的憔悴,顾长生一袭白衣,戴着金丝眼镜,替她披上外衣时,动作自然得像两个人已经共同生活了许多年。 影厅后排立即响起口哨。 “尸王刚死,奸夫便扶正了。” 四周顿时笑成一片... 中间剧情,师徒俩继续调查让观众大笑,阿媚的各种姿态也让衰仔们流口水,直到她独自出现在四目窗外的剧情。 白日里满脸冷淡的女人,此刻只说了一句话。 “带我出去。” 笑声消失了。 阿媚从窗缝塞进一页记录,上面没有她的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 母体七号。 再往下,她死去的儿子成了第二代血缘样本,陈太爷引以为傲的炼尸术,则被顾长生写成陈氏对照组。 影厅里先是一片死寂,片刻后才响起几声压低的咒骂。 上一部那顶让全场笑到拍椅的绿帽,到这里忽然没人笑得出来。 后排有人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 “扑街,奸夫连她也骗。” 接下来的逃亡戏没有尸群,也没有追兵。 只有几个赤脚站在雨中的孩子。 他们一声声喊阿媚妈妈,阿媚却始终不敢回头,直到她跨过村外那条浅河,最虚弱的孩子突然倒进泥水,其他孩子也接连跪下,皮肤下浮现出与开场男人相似的黑线。 刚才还骂阿媚荡妇的观众全都安静下来。 银幕上的阿媚在河对岸站了很久,最后重新走回雨里,抱起那个已经开始吐血的孩子。 那些黑线随之慢慢退去。 四眼仔原以为她总会说几句后悔的话,替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找个理由。 阿媚却什么也没说。 她甚至没有再看四目,只抱着孩子回到村中。 前排一个女人悄悄擦了下眼角,后排几个先前吹口哨的男人也没再出声,四眼仔仍然不觉得阿媚是什么好人,却已经骂不出“奸夫淫妇”四个字。 电影节奏紧密。 几场查探之后,四目与家乐潜入地下实验室,终于拿到顾长生藏起来的完整记录。 银幕上,师徒二人刚从地下出口回到晒谷场,四周房门便一扇接一扇打开。 没有人呼喊。 数百名村民只是走出家门,低着头,安静地站满村路。 顾长生最后一个出现。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衣,连声调都没有变。 “把东西还给我。” 家乐抱紧记录,突然将几张黄符甩出。 顾长生只是抬了下手。 黄符在半空调转方向,家乐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自己的符炸飞出去,重重摔在石磨旁边。 影厅里响起一片惊呼。 四目拔出坛剑,腰间铜铃同时飞起。 上一部耍帅的百铃阵,这一次才刚刚展开,顾长生便走进铃阵,随手摘下一枚铜铃。 他像是觉得有趣,还放在耳边轻轻摇了两下。 “真好听,听说陈太爷就是被这个东西镇死了?” 四目一剑刺来。 顾长生偏头让过,手里的铜铃顺势弹出。 整座百铃阵同时倒转。 几十枚铜铃反过来撞在四目身上,他被硬生生轰出数丈,肩膀在石阶上擦出一道血口,圆眼镜也摔裂了一边。 从家乐出手到四目倒下,顾长生只走了几步。 顾长生从头到尾没有急过。 仿佛刚才倒下的不是两个敌人,只是两件挡路的东西。 影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四眼仔不自觉将原本递到嘴边的汽水慢慢放下。 画面里,四目满嘴是血,却先一步抓住最后一枚铜铃。 看到那个熟悉的动作,影厅里顿时有人低喊了一声。 三茅祖师。 上一部最威的一招。 四眼仔精神一振,再威的顾长生也不可能抵挡住茅山祖师。 银幕里四目咬破手指,将血抹过铜铃。 铃声响起。 云层裂开,三尊高冠法袍的巨大虚影从伏仙村上空缓缓显现,一尊持笏,一尊执剑,一尊手托金铃,三双眼睛同时望向顾长生。 “真来了!” 影院有人兴奋大叫。 而银幕里顾长生却没有阻止。 他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三茅祖师,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期待。 下一瞬,全村灯火变成惨绿色。 三百多名村民的影子同时伸长,从不同方向爬过青石路与屋顶,在伏仙村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 祖师虚影刚刚抬手,黑网便骤然收紧。 金光停在半空。 三尊祖师竟被无数魂影硬生生困住,非但无法落下,反而一点点被拖向笼罩全村的黑雾。 四目手中的铜铃发出一声裂响。 顾长生看着困在半空的三尊虚影,终于笑了。 “人魂炼阴,神魂作火。” “这炉长生药,如今才算齐了。” 全场提前响起的兴奋叫声戛然而止。 四眼仔握着汽水杯,半天没有动。 陈太爷见到三茅祖师时,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顾长生却从一开始就在等四目请神。 影厅后排有人猛地骂出了声。 “扑街,他拿祖师炼药!” 那句粗口没有引来笑声。 观众都被顾长生这个人物给搞麻了。 “多智近妖!” ... 银幕上的顾长生重新低下头。 “还有吗?” 四目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的家乐,又抬头看向被困住的祖师,忽然从衣襟深处摸出八只沾血的纸鹤。 “有。” ... 四目双手结印,破烂灰袍被阴风吹起。 “天地无极—” 顾长生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点。 四目双臂一振。 “万佛朝宗!” 八只血纸鹤冲天而起,从顾长生头顶掠过,穿出笼罩伏仙村的黑雾,向八个方向飞去。 然后便没了。 没有佛。 没有金光。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 家乐仰头等了半天。 “师父,佛呢?” “在路上。” “几时到?” “看脚程。” “所以这一招是..” “叫人。” 家乐瞪大眼睛。 “那为什么叫万佛朝宗?” 四目转头瞪着他。 “不叫响一点,顾长生肯让纸鹤飞出去?” 压抑许久的影厅轰然爆笑。 银幕里顾长生也笑了,他没有去追纸鹤,只让村民将师徒二人围住,他则全身心炼化三茅真君的神降分身。 银幕跟着八只血纸鹤离开伏仙村。 一只穿过暴雨,翅膀被狂风撕开,一只掠过山火,血符几乎烧成灰烬,还有一只被黑影追出数里,险些一头撞进山崖。 刚才还在笑“佛在路上”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四眼仔原以为这八只不过是普通的求救符,现在才发现,符也能演出急迫的感觉。 第一只血鹤撞进窗户,栽进一修的饭钵。 一修看完血书,起身扛起禅杖并揣起吃一半的豆腐。 第二只血鹤混入漫天白鹤。 千鹤抬手将它接住,展开纸翼,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符纹,身后上千只白鹤便同时转头。 影厅里已经有人低声叫好。 最后一只血鹤却飞得最慢。 它钻进一片黑压压的雷云,刚飞出几丈,旁边便有电光轰然落下。 血鹤被震得翻滚出去,翅上符纸又裂开一道口子,却仍旧摇摇晃晃地往雷云深处飞。 一道雷。 两道雷。 每一次,血鹤都像马上会被劈成灰烬。 刚才还在笑“佛在路上”的影厅,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 八只纸鹤不再像四目临时想出来的笑话,更像八封随时会断在路上的血书。 不少人不知不觉向前倾着身子,直到第三道雷再次照亮银幕,画面里突然多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稳稳接住血鹤。 雷光照亮黑白道袍,也照出一张比云层更加阴沉的脸。 银发高冠。 眉骨低压。 正是海报上那个掌托雷霆、像要把伏仙村举村杀尽的男人。 石坚。 银幕上的雷声尚未消失,影厅里却静得连座椅轻响都听得清楚。 海报只画出了他的阴沉,真正站在雷云之下时,他甚至没有摆出起手式,四周乱劈的电光便全落在身外,像连雷霆都不愿靠近。 石坚展开血纸鹤。 ... 血纸鹤在他掌中化作飞灰。 身后的法剑自行出鞘半寸,天空中的雷霆也在这一刻全部停住。 短暂的安静,比刚才连续落雷更加吓人。 石坚抬头望向天空。 “茅山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杀。” 法剑彻底出鞘。 整片雷云像被那柄剑牵动,同时向远处翻涌。 影厅前排终于有人压不住,低声喊了一句: “杀神来了。” 没有人笑。 四眼仔望着被雷光照得一片惨白的银幕,忽然又想起了进场前的那张海报。 果然比反派更凶! 银幕上,石坚踏出第一步。 满山雷霆,随他一同走向伏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