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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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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太强了:第50章残影缝合与点名接诊

小周的脚步硬生生钉在水磨石地板上。 端在胸前的无菌不锈钢托盘微微倾斜,里面的碘伏棉球和纱布块差点滑落。她的视线越过半开的门缝,死死盯在清创室那张沾满血污的手术台上。 林渊戴着八号无菌手套的右手,正握着一把精巧的持针器。 十二厘米长的绞伤。这种被工业冲床暴力撕扯开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就像被野狗啃食过一样。皮瓣向两侧严重外翻,皮下脂肪和鲜红的肌肉组织完全暴露在无影灯下。 这种伤口张力大得惊人。别说急诊科的住院医,就是把外科的老主治叫来,大概率也是用粗线强行拉扯缝合,最后在患者小臂上留下一条丑陋粗大的蜈蚣疤。搞不好后期还会因为张力过大导致皮瓣缺血坏死,面临二次清创植皮。 小周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进去递器械打个下手。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林渊的手太稳了。 持针器前端夹着一根细小的带线角针。他的手腕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度快速翻转。针尖刺入皮瓣,穿透真皮层,从对侧精准穿出。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整个清创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持针器齿轮咬合发出的短促咔哒声。 “咔哒——” “咔哒——” 那声音细密如雨,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一直站在墙角、原本还举着手机准备录像留作医疗纠纷证据的青年同伴,此刻张着嘴,手机镜头早就偏离了方向,直直地对着天花板。他看不懂什么叫皮内减张缝合,但他能看懂那道惨不忍睹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完美拼接在一起。 三分二十秒。 林渊拿起组织剪,贴着皮肤表面,剪断最后一根黑色的丝线。 “当”的一声脆响,持针器被扔进旁边的弯盘里。 原本外翻的皮肉已经被严丝合缝地对拉在一起。十二厘米长的创面,表面只留下一条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血线。由于采用了深层减张技术,皮肤表面甚至看不到一个针眼,更没有那种肉皮被缝线勒紧导致的褶皱。 平整得就像是用工业级3D打印机重新打印出来的一样。 “这......这是整形外的皮内减张缝合?” 小周咽了一口唾沫,脱口而出。 林渊没有回头,随手扯下沾了血迹的手套。 “去拿个前臂石膏托过来,固定腕关节。一周内禁止提重物。” 小周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端着托盘跑去准备石膏。刚才那句话声音不小,在原本就相对安静的下午两点钟,直接传到了走廊对面的二号处置室。 二号处置室的门敞开着。 一张平车上躺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他的大腿被建筑工地的高处坠落的角钢划开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赵敏正戴着手套,手里捏着一把沾满碘伏的棉签,准备给这名伤者进行初步消毒。 中年男人刚才一直梗着脖子听外面的动静,等听到小周那句惊呼后,他突然一把按住了赵敏的手腕。 “大夫,你先别弄!” 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声音在走廊里嗡嗡作响。 “我这腿还要干重体力活,不能留大疤!我听见外面那个护士说了,有个大夫缝得特别好!我不让你缝了,我要点名刚才那个大夫给我缝!” 赵敏手里的碘伏棉签直接僵在了半空。 顺着棉签滴落的深棕色药水,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刺眼的斑块。 急诊科红区,从来只有医生挑病人,哪有病人挑医生的道理。更何况,她赵敏在急诊科干了十年,今天居然被一个患者当面嫌弃,要求换一个今天刚进红区的新人来接手。 赵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里是急诊,不是菜市场,由不得你挑挑拣拣。” 赵敏强压着火气,声音有些发沉。 “你不缝我就去门诊挂号!反正我不让你动刀!”中年男人也是个犟脾气,直接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蹬着床沿,作势就要往下挪。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处置室的门框边多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林渊穿着白大褂,双手已经重新洗净。他走到无菌柜前,撕开一包全新的八号橡胶手套。 橡胶摩擦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戴好手套,直接走到平车前,越过僵在原地的赵敏,低头看了一眼男人的大腿。 伤口深及筋膜,肌肉层有轻微的挫灭,比刚才那个前臂绞伤好处理得多。 “双氧水冲洗。” 林渊声音平静,头也没抬。 赵敏死死捏着手里的棉签。她盯着林渊的侧脸,十年的职业尊严让她很想把手里的弯盘直接砸过去。但看着伤者大腿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理智最终占了上风。 她咬着牙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我看你怎么收场。” 赵敏退到墙边,双手抱在胸前。 林渊根本没理会赵敏的反应。他拿起装满双氧水的注射器,沿着伤口边缘快速冲洗。白色的泡沫混杂着血水翻滚而出,带出几块细小的铁锈碎屑。 清创结束。 林渊再次拿起持针器。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刚才那种精细耗时的皮内减张。大腿部位肌肉群发达,需要的是极高的抗拉扯强度。 他采用了改良版的垂直褥式缝合。 角针以极大的角度深穿基底部,带起大块的肌肉组织,随后在表皮浅层快速回穿。手腕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赵敏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林渊下针的间距,肉眼看过去,几乎没有任何偏差。每一次打结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保证了切口的严密对合,又没有勒死边缘的毛细血管。 这种缝合速度和肌肉记忆,根本不是急诊科能培养出来的。就算是普外科那几个天天泡在手术室的主治医生,在这张简陋的平车上,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四分十五秒。 林渊剪断最后一根线,拿过纱布覆盖在伤口上,贴上医用胶布。 “行了。三天后门诊换药,两周拆线。只要你不去跑马拉松,伤口裂不开。” 中年男人撑起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大腿,连连点头。 “谢谢大夫!太神了,我这刚才连疼都没怎么感觉到就弄完了。” 林渊脱下手套,转身看向赵敏。 赵敏此时正盯着弯盘里那把被用过的持针器。半晌,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渊。 之前在黄区护士站听到的那些传闻,她一直以为是曾大洋为了提拔这小子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急诊科的医生,谁不是靠着成百上千个夜班和无数次抢救堆出来的经验。 但刚才这两场清创缝合,彻底击碎了她的固有认知。 “你这手艺,在黄区缝皮确实屈才了。” 赵敏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里的敌意明显消散了大半。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在交接本上划了两下。 “以后红区的外伤清创,你全权负责。我只管看你的病程记录。” 这是带教医生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信任。 林渊点了一下头,正准备去洗手。 “砰——!” 红区尽头那扇厚重的防辐射自动铅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粗暴地撞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几个穿着黑皮夹克、脖子里隐约露出青色纹身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剃着光头、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闯了进来。 光头男人的右手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鲜血正顺着布料的下摆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一连串刺目的红斑。 “大夫呢!都特么死了吗!赶紧给我大哥看手!”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刀疤脸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直接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黄色医疗垃圾桶。 带血的纱布和废弃注射器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