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太强了:第23章风暴前夕与黄区勘察
晚上九点半。急诊科走廊。
窗外的第一声闷雷炸响时,林渊已经重新穿上了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
绿区的工作群里,那帮年轻女护士正在疯狂刷屏。
“林大夫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的夜宵白买了。”
“听说黄区常驻了,以后想看他还得绕半个急诊大厅,烦死了。”
林渊直接把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把手机塞进口袋。
他走到绿区分诊台,敲了敲桌面。
接班的夜班医生是个刚轮转过来的住院医,正端着一盒泡面,嘴里吸溜着面条,抬头看着林渊。
“林渊?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交接班。”
林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有看电脑上的电子病历,直接开口报数据。
“三床,上呼吸道感染伴随轻度心律不齐,下午六点静脉推注了地塞米松,注意凌晨两点可能出现的反跳性发热。七床,急性胃肠炎,补液量已经达到三千毫升,尿量偏少,留意电解质紊乱,特别是低钾。十二床,老年慢阻肺,家属比较难缠,今晚气压低,随时可能出现呼吸衰竭,气管插管包我放在他床头的柜子里了。”
他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没有任何磕巴。
夜班医生嘴里的面条啪嗒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面汤。
他赶紧放下泡面,抓起旁边的圆珠笔在交班本上疯狂记录。
“不是,哥们,你脑子里装了硬盘啊?十几个病人的体征你全背下来了?”
“今晚有暴雨预警。绿区虽然是轻症,但在这种气压下,随时可能转重症。漏掉一个细节,明天早上医务科就得找你喝茶。”
林渊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交接完毕,出事我不负责。”
没理会夜班医生手忙脚乱的道谢,林渊转身走出了绿区。
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顺着走廊,一路走到了黄区和红区的交界处。
急诊科的布局像是一个漏斗,绿区在外围,黄区在中间,红区是漏斗最核心的底端。
此时的黄区还算平静,只有几个捂着肚子在椅子上打点滴的急腹症患者。
林渊沿着黄区的病床通道慢慢走动。
他的眼睛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三号床旁边的墙壁上,制氧机的接口有些松动。
护士站左侧的急救车,第二层抽屉的锁扣坏了,拉开的时候会卡顿半秒。
除颤仪的备用电池放在最底层的医疗废弃物桶后面,拿取路线被一个废弃的输液架挡住了。
他把这些细节一点一点地刻进脑子里。
在抢救室里,半秒钟的停顿可能就是一条人命。他必须保证在未来的高压接诊中,哪怕闭着眼睛,也能准确摸到自己需要的任何一件器械。
最后,林渊停在了红区抢救室的玻璃窗外。
气密门紧紧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刺眼的无影灯。
几个小时前送进来的那个钢筋穿肚的建筑工人已经被推去了普外手术室,现在躺在上面的是一个脑溢血的老人。
监护仪上的波形起伏不定,呼吸机发出沉闷的液压声。
林渊静静地站在窗外,走廊上的冷白炽灯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条。
他盯着那台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术台,手指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慢慢收紧。
内科诊断能把人从悬崖边拉住,但只有外科手术刀,才能把人硬生生拽回平地。
主刀权。他必须尽快拿到独立开台的主刀权限,彻底摆脱必须上级医师签字的枷锁。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密集,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林渊转身走回宿舍。
免费宿舍里,老旧的顶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林渊坐在那张破旧的书桌前,桌面上堆满了从科室图书室借来的厚重教材。
《实用急诊医学》、《创伤外科学》、《高级心血管急救指南》。
这些砖头一样厚的书,普通医学生啃三年也未必能吃透。
林渊翻开第一本,手指压在纸页上。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自动激活。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知识摄取,学习辅助模块已开启。】
伴随着窗外滚滚的雷声,林渊翻书的速度开始变得极其恐怖。
他几乎是一目十行,每一页的内容在视线扫过的瞬间,就被系统转化为金色的数据流,直接烙印在大脑的记忆区。
那些晦涩难懂的病理机制、错综复杂的血管解剖图,在他的脑海中自动重组、分类、归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三点。
林渊合上最后一本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视网膜上的系统进度条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急诊医学理论进度:24%(精通级)。】
【内科诊断学进度:30%(大师级)。】
他现在的理论储备,已经彻底碾压了急诊科所有带组的主治医师,直逼副高甚至主任级别的经验积淀。
剩下的,就是实战。
次日清晨,六点整。
林渊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炸醒的。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黑得像是晚上八点。暴雨如注,雨水在玻璃上连成一片水幕。楼下的街道已经变成了一条黄泥河,积水漫过了马路牙子,几辆私家车抛锚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车顶。
手机屏幕上,气象台的预警已经从橙色升级为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全市中小学停课,部分低洼路段交通彻底瘫痪。
林渊快速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泼在脸上。
他换上干净的洗手服,披上白大褂,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提前五分钟冲出了宿舍楼。
穿过连接宿舍和门诊大楼的风雨长廊,林渊一把推开急诊科大厅的玻璃门。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林渊,呼吸也忍不住停滞了一瞬。
大厅的地板上全是混着泥沙的黑水。
原本宽敞的候诊区此刻挤满了人。哭喊声、哀嚎声、保安吹哨维持秩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七八个浑身湿透的交警正抬着担架往里冲。担架上的人满脸是血,衣服被玻璃碎片扎得像个刺猬。
分诊台已经被家属围得水泄不通,护士长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嗓子已经喊劈了。
“轻伤去绿区排队!重伤大出血的让开通道,往红区推!”
急诊科的门前,已经化为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林渊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跨过地上的泥水坑,稳步走向了黄区的接诊台。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