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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渡春潮:第一卷 第20章 昨晚只做了两次

挂断周进电话后,楚知渔又翻开了自己的预约清单,她盯着屏幕上那行“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落下。 没想到周进的朋友竟然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而且还是妇产科。 怪不得那天会在医院遇到他。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营养师来给她送午饭,楚知渔把手机倒扣在床上,正靠在床头出神。 “楚小姐,该吃饭了。”营养师把餐盘搁在桌上,掀开盖子,是清淡的杂粮粥、几样水煮的时蔬和一份蒸鱼。 “放着吧,我一会儿吃。”楚知渔淡淡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营养师叮嘱了两句后退了出去。 昨晚累了一晚上,刚又声嘶力竭地大吵了一架,楚知渔现在实在没有胃口。她喝了两口温水,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 她挣扎着起身,那盘粥早已凉透,她拿勺子搅了两下,勉强咽了几口,又原封不动地盖了回去。 营养师来收餐盘时,一眼就瞧见那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脸色变了变,也没说话,不等她解释,就已经端着盘子快步出去了。 楚知渔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床头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是霍临川。 屏幕上那三个字明明灭灭地跳着,楚知渔盯着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 “不吃东西?”那头的声音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自有一股压人的分量。 “不想吃。”她淡淡地说着。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让陈医生明天下午过去一趟。” 楚知渔的心猛地一提,她握了握手机:“你有意思吗?就这样监控我、威胁我。” “让医生去给你看病,也是威胁你?” 她在心里冷笑。霍临川若真知道陈医生能查出什么,就该明白这两个字为什么叫威胁。 楚知渔抱着被子侧卧在床上,在脑子里快速地思考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滴溜地转。 很快,只见她软了嗓子,低声道:“我没生病。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嗯?” 楚知渔一副很难堪的样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语气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委屈:“肚子不舒服。” 不等霍临川开口,她又接着说道:“……你昨晚做太过了。” 电话另一边陷入沉默,短暂的几秒里,就连滋滋的电流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楚知渔知道自己这关肯定能糊弄过去。 霍临川以前做起来不知节制的时候,也会这样,她经常早上起来觉得肚子都是涨的,一点儿东西都吃不下。这些年来虽然稍微收敛了些,可让她第二天下不来床也是常有的事。 可知道是一回事儿,撒谎又是另一回事,这几秒里,她的心跳得飞快,一颗心更是悬在半空一样,落不着地。 半晌,霍临川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那点冷硬散了些,甚至隐约裹着一丝她极少听见的、近乎低哑的意味:“昨晚只做了两次。” 楚知渔垂着眸:“那是要我夸你吗?” “……” 电话另一边,霍临川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他早年忙于学业和家族斗争,身边从没有过别的女人。 回国后,没多久就看上了楚知渔,心心念念都是她,以至于在床事上确实有些不知收敛。霍临川想了想昨晚的场景,一时竟也觉出几分燥意。 或许真是他做过了。 可他又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 昨晚为了惩罚她,他故意没带套,可奇怪的是,向来对这种事很在意的她竟然完全没提。 他的声音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开口:“楚知渔,吃药了吗?” “嗯?”楚知渔茫然地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后,后知后觉地冒起冷汗。知道怀孕后,她完全把做措施这件事给忘记了,她紧张地抓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却拿捏得格外乖巧:“吃了,你可以放心。” 那边顿了一会儿:“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 “吃药伤身体。真有了就生下来,霍家也不是养不起。” 霍临川语气平静,楚知渔却觉得仿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你别开玩笑了。”楚知渔的声音勉强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脑子里骤然炸开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接不上。 “没开玩笑,我这个年纪,要个孩子也正常。” 楚知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想生有的是女人给你生,我不生。” “楚知渔。”霍临川声音淡淡的,“这些年,我身边除了你,哪里还有别的女人?” 明明是在说着很深情的话,可却仿佛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冰冷、薄凉、独断、霸道。 楚知渔恨透了霍临川的每一个模样。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楚知渔喘着气,她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小腹,带着恨不得将肚子里的东西直接捏碎的气势,带着决然的情绪,说:“霍临川,你要我给你生孩子……除非我死!” 话音落下,她自己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眼眶烧得发烫。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 过了很久,久到楚知渔眼眶都因为情绪过度失控而充血模糊。 霍临川的声音终于缓缓从另一头传来:“不想生就不生,提什么死不死的。” 楚知渔还没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之间,不该有孩子。” 半晌,霍临川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叫她心底一寒。 “不该有?”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仔细琢磨似的,“是,你说得对。我还没要够你呢,你生孩子我得禁欲一年,这不划算。” “你混蛋。”楚知渔低声骂道。 一通电话打得楚知渔浑身气血翻涌,她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半晌,缓了半小时才缓过那股劲。 而另一边,霍临川挂断电话后,情绪也并不算太好。他把手机随手搁在一旁,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暗下去的边缘,眉心微微蹙着。 他不喜欢孩子,吵吵闹闹地烦死了,还要花时间和精力,但如果这个小孩是他和楚知渔的,那他想,他也愿意适当地付出一些什么,去当一个称职的父亲。 只是他没想到,楚知渔竟然这么抵抗给他生孩子,甚至到了要以死相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