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他的影子。” 郑义眼里带着一丝回忆，给出肯定的答复。 方衡登时心头一热，忍不住露出几分激动。 “真的么老伯？” 郑义点了点头，面带追忆之色，仿佛在回想年少之时。 沉默两秒之后，郑义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下子聚焦，期待的看向方衡。 “小伙子，我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衡正心潮澎湃呢，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老伯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郑义面露欣慰之色，和善开口。 “你能不能指点我也打一打这崩拳？就像天雄师兄当年指点我一样，权当帮我这把老骨头追忆往昔了。” 方衡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老伯，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武馆有规矩，外传武学是大忌，这要是被教习知道了，轻则逐出武馆，重则废了手脚，我不敢啊。” 郑义闻言哈哈一笑。 “外传？哈哈哈，小伙子，你多虑了，练成了才叫外传，你看我老头子像是能练成的样子么？” 他抬起那双枯瘦的手掌，当着方衡的面晃了晃。 “再说了，我要是能练成，当年天雄师兄就教会我了，何必等到今天这把年纪再来折腾？” 方衡顿时恍然，确实如此啊。 紧接着，他又有些同情起郑义来。 可怜啊！ 一起练武的师兄，成了洛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而自己却垂垂老矣，只能找个后生追忆往昔…… 想到这，方衡打消顾虑，点了点头。 “老伯，我只能教你一遍，多了就不行了。” “好好好，麻烦你了。” 郑义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拱手。 一遍就够了，成就成，不成，练再多遍也是浪费时间。 方衡连忙按住郑义的手，不好意思的道： “老伯，你就别谢了，我先给你打一遍，你仔细看。” 说完，他双膝微曲，腰胯下沉，摆出拳架。 “这崩拳，讲的就是一个“崩”字！内劲如弓弦绷紧，拳出如箭离弦，要的是瞬间爆发的力道，不打长劲，只打寸劲。” 话音落下，方衡右手猛然冲出。 拳头破空带起一声短促的风声，轰在木人桩胸口的位置，发出邦的一声响！ 紧接着他腰身一转，左拳紧接着跟上，步步紧逼，一拳接着一拳，全无花哨。 短、快、急！ 以最小的幅度挥拳，发挥出最大的力道。 郑义在一旁看得仔细，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崩拳》不止有拳招，还有一套最重要的吐息之法。 练成之后，自生内气，与青元气相似，却更加刚猛。 有了这股内气，才能发挥出崩拳的全部威力。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方衡便收拳吐出一口气浊气，擦了下额头的汗，转头看向郑义。 “老伯，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 郑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便学着方衡的样子，摆出了拳架。 方衡本来还抱有一丝期待。 说不定那位大人物没做成的事情，让我给做到了呢？ 可亲眼看了之后，他瞬间期待全无。 不愧是那位也没能教会的存在！ 这摆的是个什么架？跟崩拳有关系么！ 嘴角抽了抽，方衡无奈上前。 “老伯，拳架不是这么摆的，来，你先站直，对，屈膝，不用曲太大……” 方衡耐心指点郑义的一招一式，同时告诉他如何将呼吸之法融入拳招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衡人都麻了，心底那点担忧都彻底烟消云散。 原本他还担心这老伯真学会了崩拳，让他受责备。 现在看，纯属多虑了。 那位都没教会，他怎么可能教的会！ 平时方衡在武馆中都算是资质较差的了，可在郑义面前，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劲了，心中的压抑都大大减轻了。 谁说我不行的？ 这还有个比我更差的！ 半柱香的功夫之后，郑义总算气喘吁吁的收拳而立。 在他面前的方衡，看着比他还累，满头大汗。 “老伯，我没别的意思啊，当初你要是不习武，把心思用在别的事情上，现在恐怕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好小子，看着老实巴交，一脸苦瓜相，抽冷子就扎人心是吧！ 郑义刚想跟方衡说道说道，眼前忽然弹出一道光幕。 【崩拳：入门（0/10）】 霎时间，一段段记忆涌入脑海，崩拳的拳招、呼吸之法，一并刻入郑义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郑义明显感觉到，丹田之中，一股与青元气截然不同的灼热气息正在缓慢滋生！ 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暴躁的刚猛之意，正是崩拳的内气！ 两者互相碰撞、交融，最终融为一体！ 这法子果然可行！ 只要有人详细讲解示范，再跟着练一遍，就能直接入门！ 一两银子没花，崩拳就这么到手了！ 郑义心中大喜，有种大笑出声的冲动。 他低头极力压下嘴角，长长叹了口气。 “唉，或许吧，谢谢你啊小伙子，让我这把老骨头又找回了几分年轻时的感觉。” 方衡看他这般怅然，突然有点后悔。 我话是不是说重了？ 人家老伯本来资质就差，我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想到这，方衡心生歉意。 可就在他犹豫着想要开口道歉时，郑义忽然抬起头来。 “小伙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方衡一愣：“啊？” 郑义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武馆的刀法和身法，你会么？” 方衡顿时满脸错愕。 “额，我只会一点，还没入门呢。” “没关系，知道怎么练的就行，你再指点指点我吧！” 方衡眨了眨眼，一时有些茫然，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眼见他不吭声，郑义立马仰头望天，做出回忆的模样，然后摇了摇头。 “对不住啊小伙子，我就是看你太像天雄师兄了，所以才……”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我就不耽误你练拳了。” 方衡身子一震。 我这么像那位大人物么？ 就在这时，郑义松开他，佝偻着身子，转头就要走。 方衡立马回过神来。 “老伯且慢！” 郑义做出难以置信的样子，转头看向方衡。 方衡顿时感觉自己升华了，能帮人圆梦了，整个人都伟大了。 然后，他一脸肃然的开了口。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