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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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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第23章 死证人在堂上睁眼

京兆府大堂灯火如昼。 太上皇丧期尚未结束,宵禁本应更严,公堂外却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有人说准肃王妃为夺嫁妆杀人灭口,也有人说顾家证据败露,故意拿死人反咬。 一夜之间,听雪院药包、宗祠火灾与朔仓军器案被编成十几种说法。 若顾惊澜今夜被收押,明日整个上京都会认定她心虚。 这场局要扼杀的不只是梁守仓,也是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名声与查案资格。 梁守仓的尸身停在堂下,身上盖着白布。 顾承烈、顾廷武和几名顾氏族老都在。 顾廷章被锁在一旁,面无表情,眼中却隐约带着一丝笃定。 主审的是京兆少尹邵明正,他将一只药包放上案头, “此物从梁守仓饭食中搜出,外层纸张有听雪院暗记。仵作验过,药中含有致命乌头。” 一名牢卒跪地作证。 牢卒说得极顺,连梁守仓吐了几口血、喊了几声饶命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惊澜忽然问:“他写我名字时,用的是哪只手?” 牢卒犹豫了一下:“右手。” “写在墙上多高的位置?” “离地约三尺。” “他那时已经口吐黑血、站立不稳,却能走到墙边,蹲下写完三个完整的字?” 牢卒额头冒汗。 “梁守仓服药后口吐黑血,临死前一直喊顾姑娘饶命,还在墙上写下“顾惊澜”三字。” 顾廷武怒道:“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拿她上刑?” 顾惊澜没有看他,只问仵作:“你确定人死了?” 仵作不悦:“无脉、无息、身体已凉,岂会有假?” “那便把白布掀开。” 白布之下,梁守仓唇色青黑,颈侧没有半点起伏。 顾惊澜蹲下,在他耳后看见一点针孔。 照骨印中,他的命火不是熄灭,而是被一层灰蜡封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死。” 满堂哗然。 顾廷章也开口道:“三妹精通玄术,自然能说人未死。可公堂讲的是律法,不是你一张嘴。” 顾惊澜看向他手上的锁链:“大哥说得对,所以我不让诸位信玄术,只让诸位看证据。” 她从梁守仓掌心取下一点蜡屑,又让人把牢房油灯搬来;两者气味一致。 有人曾把写好血字的蜡纸贴在墙上,再以灯火烘化,制造出梁守仓临死写字的假象。 顾承烈冷笑:“为了脱罪,连死人都敢说成活人?” 顾惊澜抬眼:“父亲似乎很盼着他死。” “放肆!” “是不是放肆,一炷香后便知道”,说罢,她让苏蘅上前验药。 苏蘅刮下梁守仓指甲中的黑泥,又取一滴耳后针孔的血,分别落入两只白瓷盏。 “饭食里的确有乌头,但量不足以致死。” “耳后针孔中是闭息草与锁魂砂,前者封脉息,后者压经络;两者合用,可让人六个时辰内如同死去。” 邵明正皱眉:“既然是假死,为何要栽赃顾姑娘?” 顾惊澜看向后堂通往停尸房的门:“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让他真死。” 她话音刚落,门后忽然传来木器碰撞声。 一名蒙着脸的杂役推着停尸板冲出,手中长针直刺梁守仓心口。 玄策一脚踢翻木板。 长针擦着梁守仓肋骨落地,针尖乌黑。 杂役转身就逃,却被谢临渊带来的王府侍卫按在堂前。 他口中藏着毒囊,还没来得及咬破,顾惊澜已经卸掉他的下颌。 “假死之后转入停尸房,再由你补上一针。” “梁守仓真死,血字、药包和牢卒口供便能把罪全推给我。” 顾惊澜捡起长针:“你们太急了。” 堂外的议论声已经变了风向。 方才喊着应当用刑的人开始质问牢卒为何说谎,顾氏族老也悄悄往后退,唯恐被牵进谋杀人证的案子。 顾承烈看着死而未死的梁守仓,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们随便按进祠堂便能处置的人。 她甚至不用王府替她辩解,便能当着满城百姓,把一张死局拆个稀巴烂。 邵明正立刻命人封锁牢房,将仵作、牢卒和厨房杂役全部分开审问。 顾廷武仍不甘心:“就算梁守仓没死,药包总是她院里的!” 青禾从人群后走出,手里捧着听雪院的用纸册。 “听雪院药包只用青边桑纸,暗记压在纸里。这一包是用墨画出来的,遇水便散。” 苏蘅把药包浸进清水,墨色果然迅速晕开,露出底下极浅的倒悬乌鸦纹。 堂外百姓一片低呼,顾廷章脸上的笃定终于淡了。 这时,一名御史起身道:“顾惊澜虽未杀人,却擅用邪术、扰乱公堂,也应暂时收押,免得串供。” 顾惊澜还未开口,谢临渊已将肃王墨玉令放在案上。 “她奉旨协查朔仓案,谁要收押,先拿圣旨来。” 御史面色难看:“王爷这是以势压法?” “本王是在提醒你,法不是拿来替真凶遮脸的布。” 邵明正看了看尚有微弱心跳的梁守仓,又看了看被擒的杂役,最终拍下惊堂木。 “梁守仓移入内堂施救。今夜所有值守牢卒停职候审。” “顾姑娘暂不涉罪,但案情未清之前不得离京。” 顾惊澜平静应下,她本来也没打算在抓到下手之人前离开。 被擒杂役忽然抬头,隔着散乱头发盯着她。 “你护得住一个梁守仓,护不住北门四盏灯。” “八月初七之前,总有人会替你死。” 他笑得诡异,衣领里还露出半截宫中治丧用的白麻绳。 那绳结的打法,与太后身边老嬷嬷腕上的佛珠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