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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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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第4章 子时镇王煞

子时将近,靖武侯府的角门刚刚落锁,玄策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外。 顾惊澜换了件干净窄袖衣,右肩重新缠过,后脑的伤也被季怀庚用药压住。 可她脸色仍白得厉害,走下石阶时,脚下明显虚了一下。 季怀庚追出来,气得胡子发抖:“姑娘这条命只剩三十日,还要连夜去替别人拼命?” “他若死了,我的三十日只会更短。”顾惊澜接过缰绳, “何况我答应过他。” 裴照野站在廊下,闻言嗤了一声:“肃王府难道连个软轿都没有,非要让伤患骑马?” 玄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王爷等不及软轿。” 一句话落下,几个人不再做声。 顾惊澜翻身上马,照骨印在识海里一阵阵发烫,墨玉令上的金线已经黑了大半。 她没有再耽搁,带着玄策直奔肃王府。 王府正院名为照夜堂。 院中灯火通明,却静得听不见半点人声。侍卫分列两侧,人人按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顾惊澜刚跨进内室,一股阴冷便迎面扑来。 谢临渊躺在榻上,黑色煞纹从心口爬上颈侧,像无数细蛇钻在皮肉下面。 他身上的国运金辉被压成一层薄薄的光,随时都会熄灭。 “一个时辰前还只是胸闷。”玄策低声道, “后来王爷忽然吐血,脉象便乱了。” 季怀庚搭过脉,脸色发青,“不像旧疾,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扯他的命。” 顾惊澜看见了。 谢临渊心口的噬命煞深处,多出了一根极细的黑线。 黑线穿过屋顶,直向皇城方向而去。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团衰败的紫金命火,时明时灭。 这不是单独下在他身上的咒。 是同命扣。 程氏留下的玄门手札里只提过一次这种邪法。施咒者先取两名同族之人的命血,再把一人的生门缝到另一人的死门上。 强者平日替弱者分担衰败,等弱者真正断气,积攒多年的死气便会沿着血脉反扑,一口吞掉另一个。 最狠的是,外人只会以为两人同日病亡,查不出半点刀伤毒痕。 有人把谢临渊的命,系在了另一名皇族身上。那人一旦油尽灯枯,谢临渊便会被一起拖走。 “把门窗全封上。”顾惊澜从玄匣里取出四张金纹符, “东南西北各站一人,符纸贴在心口。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许离位。” 玄策立刻点了三名近卫。 季怀庚皱眉,“你要做什么?” “先把那根线钉住。” 顾惊澜划开掌心,鲜血滴在第一张符上。 金纹像活过来一般亮起,她将符压在谢临渊的印堂,另外三张同时无风自燃。 屋内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哭嚎。 守在四方的侍卫脸色发白,却无人动弹。 谢临渊颈侧煞纹猛地鼓起,黑线从他胸口弹出,直扑顾惊澜面门。 顾惊澜抬手一抓。 照骨印在她掌心显出淡金轮廓,那根黑线被死死卡住。 与此同时,谢临渊身上的国运辉光顺着两人相触的手腕涌入她体内,像滚烫的河水冲过断裂魂脉。 剧痛让顾惊澜眼前一黑。 她没有松手,反而将黑线缠在食指上,猛地往外一扯。 “回来。” 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临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仍清醒,一把扣住顾惊澜的手腕,将外溢的金辉强行收回两人之间。 顾惊澜冷声道:“别乱动。” “本王若不动,你先被它抽干了。”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一金一黑两股力量在掌间纠缠。 顾惊澜借着他的国运金辉补住魂脉裂口,又以照骨印将同命黑线压进一枚墨玉扣中。 咔的一声。 玉扣裂开一道细纹,屋内阴寒渐退。 谢临渊颈侧的煞纹慢慢隐去,呼吸也稳了下来。 季怀庚刚松口气,忽然身体一晃,扶住桌沿。 他腕上不知何时浮出一圈灰黑死气,正顺着脉门往心口爬。 “别碰他!”顾惊澜喝止要上前的药童。 她取下季怀庚腰间的一块青玉佩,以银针挑开他指尖,将那缕死气逼入玉中。 青玉瞬间变得乌黑,啪地碎成两半。 季怀庚盯着碎玉,半晌说不出话。 “你替王爷诊脉多年,死气早已沾身。”顾惊澜道, “再晚半月,你会先从头痛开始,七日后猝死。” 季怀庚摸了摸额角。他近来确实夜夜头痛,只当是年纪大了。 谢临渊靠坐起来,眸光落在顾惊澜掌心不断渗血的伤口上, “救本王一次,又救季老一次。你想要什么?” “第一,查清今晚皇城里是谁命火将尽。第二,查薛景元手里的庚帖从何处来。第三,借我两个人。” “借人做什么?” “靖武侯府里有人能换掉礼盒,也能在门下埋九枚锁命钉。我的院子太干净,正缺两双能看见脏东西的眼睛。” 谢临渊没有讨价还价,只看向玄策,“让霜迟、照影明日去听雪院。” 玄策领命。 顾惊澜收起裂开的墨玉扣。黑线虽然被封住,却没有断。 玉缝间隐约浮出一枚针尖大小的鸟形暗纹,双翼下垂,像一只倒悬的乌鸦。 她刚想细看,皇城方向忽然传来三记沉钟。 不是丧钟,却是宫中急召宗亲的钟声。 谢临渊抬起眼,神色严峻。 玄策推门而入,手里握着刚送到的宫牌。 “王爷,太上皇旧疾骤发。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谢临渊掀开薄被便要下榻,季怀庚赶紧拦住, “王爷刚捡回一条命,此时入宫——” “正因为捡回来了,才更要去看另一端是谁。”谢临渊看向顾惊澜, “你回侯府。今夜用过照骨印,十二个时辰内不许再画血符。” 顾惊澜把碎玉和黑纹收进袖中,“王爷管得未免太宽。” “本王只是不想明日再派人去侯府收尸。” 两人谁也没有道别。 顾惊澜走出照夜堂时,东方尚未发白,身后却传来王府车轮急转的声音。 一辆车入皇城,一匹马回侯府。 那根尚未斩断的同命线,在夜色上空绷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