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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铸剑杂役开始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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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铸剑杂役开始飞升:第一卷 第8章 欲速则毁

周令玄没有再动铸天锤。 刚才那一轮淬炼虽然效果惊人,但那种肌肉撕裂重组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 他活了近百年,太清楚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铁匠铺里有句老话,百炼不如缓淬。 好钢要慢慢磨,火候过了就废。 他现在的身子骨虽然强了不少,但底子毕竟是个老人。 真把自己锤过头了,怕是比那些废丹还不如。 反正如今这副身板,再撑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急什么? 不过那些箱子里的废料可不能浪费。 周令玄蹲回箱子旁边,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融化了一半的法器碎片、丹毒凝晶、兽骨残渣,每一样碰到手掌,识海里的紫玉小锤便会自动将其中的残余灵力和毒素尽数吞噬。 等这口箱子清空,小锤的光泽又亮了几分。 之后几个时辰里,那四个杂役又来回跑了五趟。 每次都是气喘吁吁地把箱子往固定位置一放,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就跑了。 偶尔矮胖那个会朝周令玄的方向瞄一眼,然后加快脚步。 七箱废料,周令玄一箱不落,全部处理干净。 该倒进火坑的空壳子倒进火坑,该吸收的灵力和毒素全让小锤吃了个精光。 等最后一个杂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谷底的地火映着头顶那一线天空,从淡蓝变成了灰紫色。 周令玄收了手,沿着原路往住处走。 路过一处断崖缝隙时,他发现有泉水渗出来。 水量不大,但胜在清澈。 他扒了衣服在底下冲了一通,身上那些血壳子混着水流冲了个干净。 冲完之后,原来那身衣服实在没法看了。 周令玄从老头给的布包里翻出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废堂的制式,颜色跟这谷里的石头差不多。 穿上之后,整个人看着利索了不少。 回到木屋的时候,隔壁几间都关着门。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和翻身的动静。 那些杂役干了一天活,在这瘴气浓重的环境里待着,能不病倒就算命硬了,哪还有精力修炼。 周令玄推开自己那间屋子的门,把板从里面拴上。 油灯没有,但锻体八阶的夜视能力足够看清屋内的一切。 他在缺腿桌子前坐下来,闭上眼沉入识海。 紫玉小锤悬浮在识海中央,周身流转着淡紫色的光华。 今天吸收了七箱废料,里面储存的力量已经相当可观。 周令玄盯着小锤看了半晌。 境界不能急着突破,身体也暂时不再淬炼,那这些力量,还能往哪儿使?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铸天锤的四大神通。 一淬,二锻,三熔,四铸。 淬炼肉身,锻造经脉,熔炼识海。前三样他都用过了。 唯独第四种,铸没有头绪。 铸天锤终归是个锤子。 锤子是干什么的?打铁。 打铁是干什么的?铸器。 他打了九十年的铁,铸了九十九万多把剑。 对锻造这件事的理解,整个天剑阁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那如果把小锤里的力量直接灌进一件兵器里呢? 想到这里,周令玄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短剑。 剑身一尺三寸,通体乌黑,是他在外门铁匠铺打的最后一批凡铁剑之一。 用料扎实,锤炼到位,放到凡俗世界能卖个好价钱。劈柴砍骨不在话下,削铁也马虎虎。 但在修仙界,就是块废铁。 连最低等的法器都算不上。 周令玄把短剑横放在桌面上,心念一动,紫玉小锤从识海中浮现在右手掌心。 他犹豫了一下。 上来就全力输出肯定不行。 之前锤自己的时候是倾尽了小锤里所有储存的力量,差点把自己锤散架。 得控制量。 周令玄尝试着收束意念,将小锤内部的力量分出五分之一,凝聚在锤面上。 紫光收拢,从弥散变成了一个集中的光点。 “就这么点。” 周令玄对准桌上的凡铁短剑,轻轻落锤。 咚。 沉闷的一声响,短剑整个弹了起来。 紧接着剑身开始震颤,剑身表面泛起一层白光。 白光迅速转为银色,银色又变成了冷冽的寒芒。 周令玄的手离短剑还有半尺远,已经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 不对,是灵力。 灵力在凡铁剑身上凝聚! 周令玄瞪大了眼睛。 这把剑正在晋升?从凡铁往灵器的方向走? 寒光越来越盛。 短剑悬浮在桌面上方三寸高的位置,剑身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纹路。 那是灵纹的雏形。 一道。 两道。 第三道灵纹刚成形到一半,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灵器。 这把凡铁短剑,在铸天锤一击之下,直接跨过了法器阶段,踏入了灵器的门槛。 周令玄心跳加速,有些激动。 但这份激动只持续了三秒。 剑鸣戛然而止。 悬浮的短剑猛地一颤,第三道灵纹碎裂开来。 寒光骤灭。 咔嚓。 那声音干脆利落。 短剑从中间裂成两半,摔回桌面。 还没等周令玄伸手去接,两半又各自裂成了碎块。整把剑在三息之内碎成了一堆铁屑。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周令玄看着满桌的碎渣,伸手捏起一块。 指头稍微一用力,那铁片就化成了粉末。 比豆腐都脆。 不光灵力消散了,连凡铁本身的韧性都没了。 就好像所有的质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撑不住,自然就碎了。 周令玄放下手中的粉末,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盯着那堆碎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锤的是剑,不是自己。 之前淬炼肉身的时候,他倾尽全力铸天锤把所有储存的力量一股脑灌进了他体内。 当时痛得死去活来,全身肌肉撕裂重组。 现在想之所以没出事,是因为铸天锤吸收的力量还不够多。 再加上他锻体八阶的底子勉强撑住了那个强度。 可如果力量再大一些呢? 如果他今天不是先拿剑试手,而是又往自己身上来一锤呢? 周令玄吸了口凉气。 答案摆在面前了,他会跟这把剑一样,先膨胀,后崩溃,最后碎成渣。 铸天锤的提升太过猛烈,超出了材质本身能承受的极限,结果就是毁灭性的反噬。 不管是对器物,还是对人。 “得一点来。” 周令玄把桌上的碎铁屑扫到储物袋里,免得留下痕迹。 他坐回桌前,重新审视铸天锤。 四大神通的思路变得清晰了。 就跟打铁一样,一锤不够就两锤,两锤不够就十锤。 急了,铁废。 慢了,铁凉。 唯有恰到好处,才能出好钢。 他周令玄打了九十年铁,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计划,门板被人敲了三下。 笃、笃、笃。 不重,但节奏很稳。 周令玄动作一滞,下意识扫了眼桌面。 碎屑已经收干净了,铸天锤也早就回了识海。 “谁?”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我呀,老弟,白天见过的。” 周令玄立刻想起那个从枯草里钻出来的古怪老头。 管事公子的仆人。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老头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那张堆满褶子的脸上。 一双眼睛眯成了缝,笑得跟尊弥勒似的。 “这么晚了,您有事?” 老头搓了搓手,往屋里探头瞄了一眼。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老弟你聊几句,白天匆忙,没来得及好认识认识。” “老朽姓秦,虚长你几岁,你要不嫌弃,叫我一声秦老哥就行。” 周令玄打量了他两眼。 白天在草丛里冒出来的时候,这老头能无声无息靠近自己。 这份本事,绝不是什么普通仆从该有的。 但人家主动示好,没道理拒之门外。 “秦老哥。”周令玄侧身让了个位置,“进来坐?” “哎,不了不了。” “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站门口说两句就得。” 嘴上这么说,人却往门框上一靠,摆出了要长聊的架势。 周令玄也不戳破,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秦老哥想聊什么?” 秦老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嗓子。 “老弟啊,我白天就想问了。你就是那个在外门打了九十年铁,靠铸剑百万引动天剑的周令玄?” “是我。” 周令玄没否认。这事满宗门都传遍了,否认也没用。 秦老连点头,那双眯着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了不起,了不起。九十年打了一百万把剑,这份毅力老朽佩服。” 周令玄没接话。 单纯来拍马屁的?不像。 果然,秦老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老弟你铸了这么多剑,手艺肯定是顶尖的了?” “还行。” “那我问你个事。” 秦老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你会铸剑,那修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