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王明瑞鼻尖。 “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过来，蓄意往王氏药业身上泼脏水？为了抹黑我们，专门找来一众精神失常的人，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就算他们闹得再凶，只要拿不出医学实锤，就是诬告。 等下血检报告出来没有检出药物成分，我立刻反诉他们恶意诽谤，连带幕后主使一起揪出来。 到时候王氏药业名声不仅不会受损，反而还能博取大众同情。 这番蛮横刻薄的话一出，大厅里一众受害家属瞬间怒火冲天，纷纷怒目瞪向王多余。 人群里一名中年妇人情绪激动，抓起随身的帆布包朝着贵宾席方向砸过去。 “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女儿也是吃了你家药丹才疯的！” 妇人嘶声大喊。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隔开激动家属。 会场骚动瞬间升级，主席台的夏农与方大伟脸色也十分难看。 王多余平日里看着精明干练，没想到关键时刻如此愚蠢。 受害者家庭遭遇这般惨剧，无论真相如何，都不该当众说出这种激化矛盾的话语。 王明瑞本就因为妻子的遭遇憋了数日的满腔怒火。 听见王多余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彻底怒到失控。 顾不得争辩，红着眼就朝着王多余冲过去。 “我今天非要宰了你这个黑心奸商！替我妻子，替所有被你们假药所害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会场安保布置严密。 王明瑞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安保人员死死拦了下来。 他拼命挣扎，胸膛剧烈起伏。 夏农连忙出声安抚情绪激动的王明瑞。 “先生，请冷静。” 他目光扫过场内数十名和刘芳状态相近的精神病患郑重发问。 “你能否确定，这些人全都服用过王氏的聚气养颜丹？你务必三思而后答。” “是否服用过药丹，我们有办法检测核验。一旦查实你蓄意造谣抹黑，必将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王明瑞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斩钉截铁。 “我百分百、千分千、万分肯定，她们全都吃过聚气养颜丹！领导，现在就可以安排人对她们做检测！” “但凡查出有一人没有服用，就算当场把我法办，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见王明瑞态度如此决绝，夏农越发觉得不像是编造谎言。 夏农神色愈发凝重，点头示意，转头看向西医协会席位。 “张教授，劳烦您立刻安排，检测这些病患体内是否残留聚气养颜丹成分。越快越好。” 张教授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怠慢，当即拨通电话。 十几分钟过后，数名白大褂医护人员匆匆入场。 给包括刘芳在内的一众病患采集血样。 一名年轻护士采血时，一名女病患突然尖叫着剧烈挣扎，手脚乱踢，差点咬到护士。 旁边家属含泪死死按住她，这才顺利完成采血。 现场这一幕，看得全场宾客心底发凉。 血样采集完毕，医护人员提着样本箱火速离开大厅送往就近医院化验。 夏农看向自己的儿子夏涛。 “涛儿，你随他们一同过去。” 在场众人都明白，夏涛随行，是为全程监督化验流程，杜绝任何人暗中动手脚篡改结果。 化验结果还需要等待，会场的气氛压抑紧绷。 卫生间内。 王多余神色惶惶不安，面对王光。 “王老，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倘若这药丹真会把人害成痴傻，我们两个人就彻底完蛋了！” 先稳住王光。 退一步讲，就算血检查出药物，我也可以主张药物本身无毒，是这些人有基础遗传病。 只要咬死这个说法，再动用公关和律师团队，依旧有翻盘机会。 王光面色同样难看，不复之前和许海涛对峙时的从容淡定，心里也没了底。 当初为压缩成本改良药方，他利用血藤将两味廉价药材强行配伍进药丹之中。 那时就隐隐担忧会产生未知副作用。 可他自身医术有限，反复研究也没能发现隐患，便就此搁置，自认为就算有副作用也不会太过严重。 他做梦都想不到，毒性竟然剧烈到可以让人变成白痴。 “我先前就提醒过你，直接沿用捡来的原始药方生产就不会出问题。” 原始药方本身平和无毒。 坏就坏在强行用血藤做药引。 但这件事绝不能对外吐露。 只要一口咬定药方无误，是患者个体差异诱发疾病，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王多余怒火上涌，直接爆了粗口，往日对王光的敬重荡然无存。 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人狠狠提离地面。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在跟我推卸责任！我只是让你替换两味廉价药材，谁叫你搞出能把人变痴傻的毒药！” “你这是要把我，把整个王氏药业全部拖入深渊，你知不知道！” 王光被扼住衣领，呼吸窘迫，双脚胡乱蹬踏，艰难开口。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也有可能是别人设局陷害王家……快放开我！” 王多余怒声咆哮： “所以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你研制出来的药，到底会不会把人害成白痴？” 王光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王多余他不敢继续留在大厅等待化验报告，转身就朝着会场外面狂奔，打算趁结果尚未出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先出去避一避风头。 我手里资产早就做了隔离转移，就算王氏药业出事，我的个人财产不会受损。 只要人跑出去，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可刚跑出几步，他的脚步猛地僵住。 原本由他花钱雇佣的安保队伍，已经全部被替换，夏农早有防备，防止他趁机潜逃。 糟了，跑路通道被封死。 但没关系，周龙和我交情很深。 他手下势力大，说不定能帮我打通门路离开大海市。 就在王多余进退两难、手足无措之际。 周龙满面笑意，朝着他缓步走来。 王多余瞧见来人，心底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好了！ 是龙哥！ 他肯定是听说我这边出事，特意过来帮我解围。 只要有周龙出手，夏农也要卖几分面子。 今天的困局说不定直接就能化解。 周龙走到他面前，站定。 笑容不变。 “王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